毕竟,经过那两次治疗,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不复最初的剑拔弩张。
冷倾月红著脸,轻轻点了点头,迈步踏入了这间充满了暧昧气息的阁楼。
曹昆将冷倾月引到床榻边的圆桌旁坐下。
这个位置,距离床上的那个鼓包,不足三尺远。
冷倾月刚一坐下,鼻尖就耸动了两下。
她微微皱眉,疑惑地看向曹昆。
“曹管事,你这屋里是什么味道?”
冷倾月努力形容著那种感觉,“怪怪的,好像在哪里闻过。”
被窝里的玉玲珑,羞耻得浑身发烫。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那是她屈辱的证明!
冷倾月哪怕再靠近一步,再仔细看一眼。
她这个做师尊的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曹昆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边给冷倾月倒茶,一边淡定胡扯。
“哦,昨晚心血来潮,尝试炼制一炉新丹药,结果炸炉了。”
曹昆叹了口气,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那药渣的味道有些冲鼻,还没散干净,让师姐见笑了。”
冷倾月并未多疑。
炼丹炸炉这种事,那是家常便饭,气味古怪也很正常。
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灵茶。
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茶杯,微微提起了一点裙摆。
动作很轻,却刚好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脚踝。
在脚踝处,一枚紫金色的铃铛静静地挂在那里,散发著柔和的流光。
随着冷倾月的动作,紫金铃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这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
“曹管事。”冷倾月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感激。
“你昨晚送我的这枚铃铛真的很神奇。”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欣喜。
“昨夜我戴着它,不仅没有感到丝毫寒毒反噬的痛苦,反而睡得格外安稳。”
“连经脉中残余的寒气,似乎都被这铃铛的灵力压制住了。”
冷倾月越说越激动。
“曹管事,这法宝定然价值连城,你这份恩情,倾月真的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躲在被窝里的玉玲珑,听到这声清脆的铃铛响,再听到冷倾月这番话。
心里“咯噔”一下。
法宝?铃铛?压制寒毒?
玉玲珑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在这合欢宗待了三百年,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宝没见过?
能压制极品冰灵体寒毒的法宝,别说外门,就算是内门宝库里也找不出几件。
这个逆徒,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而且,不知为何。
这送铃铛的举动,让玉玲珑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安。
这手段怎么感觉有些耳熟?
这逆徒,该不会是用对付自己的招数,去对付倾月了吧?!
玉玲珑越想越心惊。
然而,还没等她理清头绪,外界的变故再次发生。
冷倾月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曹昆那张凌乱不堪的床铺。
被褥被揉成一团,上面还有几道可疑的抓痕。
最显眼的,是被子正中央,高高隆起的一个巨大鼓包。
出于女子的细心,以及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贤惠本能。
冷倾月下意识地站起身,朝着床榻走去。
“曹管事,你这床铺怎么乱成这样?”
冷倾月一边走,一边轻声责怪。
“就算炼丹再累,也该收拾一下。这被子里塞了什么东西?鼓囊囊的。”
说著,她的手已经伸向了被角。
被窝里。
玉玲珑感受到了隔着被子传来的脚步声,以及那即将触碰到被角的寒意。
完了。
全完了。
玉玲珑死死闭上眼睛,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掀开被子后,咬舌自尽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猛地闪过。
曹昆抢在冷倾月的手指触碰到被角之前,直接一个转身。
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巨大的鼓包之上。
准确的说,是坐到了玉玲珑那挺翘丰腴的臀部上。
“唔——!”
被窝里,玉玲珑遭受重击,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
好在曹昆动作极大,衣袍摩擦的声音完全盖过了这丝异响。
玉玲珑只觉得腰部一沉,差点被压岔了气。
【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