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带着爆破小组,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桥头。
两名伪军哨兵还在打着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寒光一闪。
孟烦了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为首伪军的咽喉。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那伪军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伪军刚想转头,后脑勺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即昏死过去。
“动手!”
随着张大彪一声令下,炸药包被迅速安放在桥墩的关键承重部位。
导火索点燃,嘶嘶作响。
太谷段、祁县段、平遥段、交城段、清源段、文水段。
几乎在同一时刻,无数空降兵落地。
同样的战术,同样的决绝。
一夜之间,石太铁路晋中段,七座关键桥梁和三个隧道,同时陷入了火海。
轰隆隆……!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尘土飞扬,火光冲天。
原本坚固的铁路线,瞬间变成了断肢残臂般的废墟。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凌晨四点,电话铃声大作。
那声音尖锐而急促,仿佛催命符一般,在死寂的指挥部里回荡。
多田俊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吵得心烦意乱。
他抓起听筒,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参谋惊恐万分的声音。
“司令官!榆次段铁路桥被炸毁了!”
“什么?!”多田俊猛地坐起身,酒意瞬间消散大半。
“还有!太谷段、祁县段……不,全线!全线都被炸了!”
“七座桥!三个隧道!全部瘫痪!”
多田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听筒差点滑落。
他顾不上穿好衣服,跌跌撞撞地冲到地图前。
只见原本连贯的红线,此刻竟然出现了七个巨大的缺口。
“八嘎呀路!!!”
多田俊从椅子上跳起来,双眼布满血丝,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谁干的?是谁干的?!”
“旅长!是李云龙!他……他派出了空降兵!”一名参谋颤颤巍巍地回答,脸色跟见了鬼一样。
多田俊浑身颤抖,拳头狠狠地砸在地图上。
“混蛋!一群混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内心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根本无法抑制。
“传我的命令!”
多田俊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透着彻骨的寒意。
“停止‘铁壁合围’计划!”
“抽调全部兵力,回去抢修铁路!”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天亮前恢复通车!”
参谋们领命而去,脚步凌乱,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多田俊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冷汗。
他的“铁壁合围”,他的“战争艺术”,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赵家峪,前线指挥所。
早上六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桌上冰冷的金属勋章。
通讯兵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旅长!好消息!”
李云龙正啃着一块压缩饼干,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说。”
“多田俊下令了!”通讯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停止了扫荡,全军回师修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