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听到关山月的话后,鹿呦心中唯一出现的东西。
鹿呦呆呆的站着,目光之中无悲无喜,有的只有无尽的空洞。
什么穿越者,什么战争之子。
因为有系统傍身,鹿呦一直觉得自己是整个异世最特别的存在。
可到现在她才明白,这世界上最特别的只有一个。
皇权!!
自己有诸多手段又如何?
还不是成为了皇子夺嫡之间的一颗棋子?
这一刻,鹿呦如同得知鹿鸣死讯时般,再一次的感觉到了那种发自心底的无力之感。
而见到鹿呦那失神的样子,关山月的眼中亦是露出了一丝不忍。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鹿毅的安全,只要他还在二皇子的手中,那便不可能有任何危险。”
关山月坐回到了椅子上,为鹿呦倒了一杯茶轻声说道。
“这场皇权争夺之中,被当做棋子的,可不只是你们姐弟而已。”
“民心所向,军功拥护,朝堂党争,一切都在暗流涌动。”
“可两位皇子所做的一切,其根本还是在向圣上展现自己的本事和手段。”
“圣上对你感兴趣,着尚服局为你制衣,便已经是在向两位皇子明示你的重要。”
“对于你这样的奇人异士,只要你不要犯下什么大逆不道的罪名,都只能以仁心收拢,待为日后所用。”
“如果有人以武力要挟你或鹿毅,那便只是莽夫而已,必然会让圣上失望。”
“所以,短时间内,你很安全。”
鹿呦无言,只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借由那茶水的香气来平复自己内心的压抑。
到底还是太小看皇权了
鹿呦长叹一声,毫无姿势可言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从穿越过来那一刻开始,便从未将皇权当过一回事。
正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反正自己是穿越者,打不过离开便是。
可她忘了,这天,这海,都是人家的。
武都来错了!
这不是福地,是囚笼!
鹿呦甚至怀疑,自己现在很可能连武都的城门都跨不出去。
关府之中,加一起不过几十人,想要全都监视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想要离开,难了!
“鹿呦?”
见到鹿呦一直沉默,关山月开口轻唤。
鹿呦抬头看向关山月,见到对方眼中的担忧之色,咧嘴苦笑了一声。
“我没事儿的,只是在回想自己到底为何会走到了这里。”
“其实从青州府城那一战后,我是有机会离开的。”
“找不到鹿毅,以后慢慢找就好了,只要人还没死,终有相聚之日。”
“是我想要借助武全文的势力来为自己谋方便,现在卷入了皇位的争夺漩涡,成了人家手里的棋子,倒也怨不得别人。”
说到此处,鹿呦语气一滞,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了关山月。
“诶?不对啊老关!”
“方才你说的这些,全都是二三皇子之间的争斗。”
“那大皇子呢?我怎么从来没听到过他的消息?”
鹿呦疑惑的对着关山月问道。
封建王朝为了稳固皇权,也有着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的规矩。
难道说大皇子并非是正宫皇后的孩子,而是什么嫔妃所生?
不然怎么可能任由二三皇子斗的这么凶?
而一旁的关山月,显然也明白鹿呦话里的意思,脸上亦是露出了复杂之色。
“这件事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或者说,二三皇子闹到了今天的地步,皆是圣上有意为之。”
说到此处,关山月饮了口茶,仿佛在追忆什么一般,良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
“按照道理说,为了朝堂安稳,圣上该早立储君。”
“可圣上身为武者,虽然已知天命,却依然气充血足,又有何人敢妄议此事?”
“而且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没人敢提及的原因,那便是大皇子的身体。”
“当年皇后祥妊之时,突然染上了一种怪病导致身体极其虚弱,久治未愈之下,仅八月怀胎,便生下了大皇子。”
“皇后本就体虚亏了根本,加之小产耗了最后的气血,任凭太医们全力施救却也未能醒来。”
“不过还好,太医们保下了大皇子,可因为早产,自幼体弱多病。”
“起初圣上对大皇子疼爱有加,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皇子慢慢长大,却被发现身体筋脉天然闭塞,根本无法修武。”
“我朝以武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