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面前,则有三具被斩断了头颅的尸体。
帐外呼喊声不绝,皆是喊着武军袭营,已经惊起了大片的金兵搜寻。
照常理说,在敌军营盘之中暴露身份,鹿鸣就算是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可问题出就出在了身份暴露的地方。
庵庐!
那庵庐占地极大,其中满是伤兵,便是兵卒,为了活动方便,又卸掉了甲胄佩刀。
这到不是说金兵军纪太过松散,金兵主帅治军不严。
实在是这庵庐处于营盘腹地,根本没人想到,会有人乔装摸到这里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有武者袭营。
要么是中军大帐,暗杀将帅指挥。
要么是粮草辎重,釜底抽薪断掉营盘的供给。
谁家好人会奇袭庵庐?
这异世还处于封建统治时期,根本没有科学这两个字的影子,医疗体系也只是刚刚发展到地球的元明时期那般,根本没有任何现代医学的理念。
这样的战争中,莫说是断手断脚,火油烧身这些重伤。
便只是那些皮外伤,便可以让人伤口感染死去。
可以说,在战场上侥幸活下来的伤兵们,即便是进入庵庐,可死亡率却依然超过九成以上。
这样的死亡率下,谁会没事儿突袭庵庐玩儿?
难道是为了抢尸体不成?
可鹿鸣和钱照德不仅出人意料的做了,还直接弄的整个营盘鸡飞狗跳!
那些金兵确实想要追击,在庵庐帮忙的兵卒,本来就是受伤较轻的伤兵。
这些伤兵,看似和寻常人无二,可掀开衣服,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否则若真是无碍,早就被再次编入新营休整,等待轮转再次加入战场。
这些人帮着医官治伤还可以,可若真的追击奔跑,或者做些大幅度的运动,便会撕开伤口,根本追不上鹿鸣。
而且营盘之中营帐众多,凭借大力丸的加持,鹿鸣一路迂回,很快便将那些看到了自己长相的兵卒甩在了远处。
到现在为止,虽然有不知多少金兵在营中呼喊搜寻。
可真正知道哪个是“武兵”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呼……”
鹿鸣靠着营帐中心的柱子长长喘息。
“我复述一遍,这营盘中,共有四个粮营。”
“距离你这里最近的一个,出了你这大帐,往左七百步左右,有八个武者看护。”
“你是金总庆源路,八将三使麾下,镰火营谋克蒋立夏。”
“今晚的寻营口令是:山茶,回令是:棉絮!”
“我说的可对?”
说话间,鹿鸣右手微动。
其身下,一个金兵趴伏在地,脖颈处抵着一把短刃,此时已然见了血。
“对……”
感受到脖颈上的传来的疼痛,那金兵小心回道。
要说这蒋立夏也是倒霉。
身为谋克,他的手下有一百个金兵,刚刚第一波攻城,便有他这一营的参与,此时刚刚被换下来不久。
本来和几个亲卫还在帐中庆祝着自己只是受了些轻伤,可谁知道鹿鸣竟然摸进了帐中,二话不说便将除他之外的几人全部斩杀。
这蒋立夏自己本身便是外劲武者,可因为之前的战斗负伤力竭,只是几个照面,便被鹿鸣以蛮力强行打倒擒住。
此时为了保命,纵然不甘,却也只能委曲求全,不敢有半分抵抗。
“你多大脚?”鹿鸣继续问道。
“整八寸!”金兵虽然疑惑,却还是硬着头皮答道。
“正好!”
鹿鸣低声开口,随即手腕勾动匕首猛地用力,直接割断了对方的脖颈。
待到换好靴子擦净脸庞,鹿鸣小心的掀开营帐的门帘。
外面,一队队的金兵集结,正在逐一搜查各个营帐,眼看便要搜查到了这边。
“山茶!”有一人看向鹿鸣,口中大声喊道。
“棉絮!”鹿鸣按着腰间刀柄开口回道。
那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大步走上前来:“报出职位名号!”
“庆源路,八将三使麾下,镰火营谋克蒋立夏。”
鹿鸣看着那人答道,眼中泰然,没有丝毫闪躲。
“八将三使麾下?你们不是刚刚撤下来么?怎么还穿甲佩刀?”那人继续问道。
“本来已经睡下了,方才听到外面呼喊,怕有祸事,这才穿甲出来看看。”
说话间,鹿鸣左手已经不着痕迹的搭在了腰间的别在腰间的短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