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过目不忘本领的鹿毅,按照左家拳路中的描述。
这一刀下去,彻底割断了郎鸿云的喉咙和颈动脉!
郎鸿云惊恐的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鹿毅那溅满血迹的面庞,却没有立刻死去。
他认识眼前这个神童!
鹿毅考中童生之时,曾经在建和县的学子圈子中引起过一些轰动,可他从未将鹿毅放在过眼中。
他从未将建和县中的任何人放在过眼中。
哪怕是白天的时候,鹿呦动手将他的几个手下全部打晕,他也没多看这三姐弟一眼。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可匹夫终究是匹夫而已,他是县太爷的公子。
那溅出来的血,也不该有半点沾到他的身体才是。
可现在这血不仅溅了,而且他就是那个血溅的源头!
“没人能欺负我大哥,天王老子也不行!”
看着那捂住脖颈,喉咙里不断呼噜噜作响的郎鸿云,鹿毅淡然说道,随即转身便走。
鹿毅明白,这是他唯一逃命的机会!
可就在他还未穿过那两道红色纱帐之时,那郎鸿云垂死挣扎间,竟然死死的抓住了旁边熟睡的花魁怜儿。
“郎公子……饶了奴家吧……”
怜儿朦胧间娇嗔说道,随即便伸手想要打掉肩膀上的手掌,可就是这随意一摸,却是满手的黏腻之感。
“嗯……”
怜儿呻吟一声,以为郎鸿云又在趁着自己熟睡尝试什么新招数,赶忙睁开了双眼。
可入目所见,却是郎鸿云那瞪大的双眼和被割破的脖颈。
“啊!!!”
随着一道撕裂夜空的尖叫,怜儿翻身而起,惊恐的跌落在了床下。
鹿毅闻言也不再小心,当下铆足了劲向着客室的门口冲去。
可他快,却有人比他更快。
在二楼的流云阁中,一道只穿着亵裤的高大男子已经破门而出,随后根据楼上的脚步声纵身跃上了楼梯。
只是三两步便来到了凤鸣阁的门前,一脚踹向了那还未打开的大门。
门内,鹿毅双手刚刚搭在门栓之上,可还未等他开门,门外却是响起了噔噔噔的响声。
有人!
这念头刚在鹿毅脑海中升起,可还未等他有所反应,那坚实的木门已然迎面撞来。
嘭!!
房门破碎,一只赤脚隔着门板,狠狠的踹在了鹿毅的胸膛之上。
只是一脚,鹿毅便觉得好似迎面撞上一辆马车一般,眼前一黑便向着后方倒飞而去撞在了后面的酒桌之上。
鹿毅倒在地上猛咳一声,口鼻之间已经满是鲜血。
而那沈护卫则是赤脚冲入客室之中。
“是你?”
沈护卫有些惊讶的看向鹿毅,见到后者已然躺在地上无法起身,方才转身向着卧房冲去。
可床上的一幕,却是让这久经生死的沈护卫脸色大变。
纱灯那柔和的灯光中,郎鸿云半边脖颈已然被整个割断,大摊的鲜血如泉眼一般,不断沿着那可怖的伤口涌出。
床上被褥已经被鲜血浸透,鲜血不断的顺着床边滴落,在地上汇聚了好大一滩。
而那怜儿姑娘,则是宛如疯魔一般,蜷缩在床后墙壁的角落不断的尖叫着。
沈护卫木然的站在床前,心情宛如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
他本是金州府的武者,因为失手杀人被人通缉逃到了建和县的地界。
当时正遇出游的郎鸿云被山匪围杀,见到郎鸿云衣着不凡,便冒死相救,想要结一份善缘。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便改头换面,成了郎鸿云的贴身护卫。
这些年,他帮郎鸿云处理了好多麻烦,本以为可以这么一直跟着这个纨绔少爷纸醉金迷的度完余生。
可没想到竟然被鹿毅这样一个文弱书生毁了一切。
他怎么敢?
沈护卫杀了很多人,但是看到郎鸿云脖子上的伤口,他便明白这位县太爷家的大少爷死定了。
难道自己要再次逃亡么?
不!
还有一丝回还的余地!
得把鹿毅这个凶手抓去交差!
想到此处,沈护卫转头便向着鹿毅走去。
可就在他伸手抓住鹿毅衣领的瞬间,那本该昏迷的鹿毅右手握着短刃猛地一挥,直接刺向了他的心口。
他竟然没晕?
沈护卫心中大惊,可作为一个武者,哪怕是被鹿毅算计,可他的反应却还是要快上一分。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护卫左手死死的攥住了鹿毅的刀刃,随后抬起一拳,直接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