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吕希盯着他，眼神严厉：“李，你今天已经有过一次危险动作了，我给你警告过。”

    “我明白。”李默点头，语气诚恳，“但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在追球，根本没看到尼迈尔在我身后。”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球的方向。

    “我的视线全程跟着球。抬脚停球是本能反应，高度确实有点高，我承认。

    但这位先生————”

    李默看向还在地上打滚的尼迈尔，嘴角微微抽动。

    “他捂的地方，好象不是我脚能碰到的地方。”

    这话一出，布吕希愣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尼迈尔。

    柏林赫塔中场还捂着自己的胸口，哀嚎声小了些，但表情依旧痛苦。

    但回想一下，李默刚才抬脚的高度，好象确实不高。

    就算踢到，也该是小腿或者大腿。

    捂胸口？

    布吕希皱了皱眉。

    他蹲下身，亲自问尼迈尔：“你哪里被踢到了？”

    尼迈尔艰难地指了指胸口：“这里————很疼————”

    布吕希看向李默的右脚。

    鞋钉上沾着不少泥土草屑。

    如果真踢到胸口，鞋钉肯定会留下痕迹。

    但尼迈尔的球衣胸口处————

    布吕希站了起来，表情更加严肃。

    “尼迈尔，请你起来。”

    尼迈尔还在尤豫，布吕希的声音当即加重：“立刻！”

    柏林赫塔队友赶紧把尼迈尔扶起来。

    巴西中场站直身体，表情有些不自然。

    “裁判先生，我真的很疼————”他还想演。

    但布吕希已经不听他解释了。

    耳麦中再次传来边裁的声音。

    德国名哨的视线转向李默。

    这下他也有点迷糊了。

    难不成先前自己都错怪中国小子了？

    他那些小动作都是有原因的？

    布吕希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李默。

    “李，虽然尼迈尔的摔倒有夸张成分，但你的动作依然是危险动作。抬脚过高，可能造成伤害。”

    布吕希的语气严肃：“我必须出示红牌。”

    李默心里一沉。

    但下一秒，他脑中灵光一闪。

    “裁判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判罚标准。抬脚过高确实是危险动作，应该受到惩罚。”

    “但是，根据规则，危险动作的处罚应该基于动作的危险程度和实际造成的后果。”

    李默指了指自己的脚。

    “首先，我是背身停球，视线完全在球上，没有主观恶意。”

    “其次，我抬脚的高度只是膝盖，不是头部高度，危险程度相对较低。”

    “最后，实际接触部位是大腿，而且力度很轻，尼迈尔先生甚至没有因此停下冲刺。”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

    “所以，我认为这个动作应该属于鲁莽犯规”，而不是严重犯规”。鲁莽犯规应该吃黄牌，而不是红牌。”

    布吕希愣住了。

    他当裁判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球员申辩。

    但像李默这样，条理清淅又引经据典的————

    这小子是把裁判手册背下来了吗？

    布吕希沉默了几秒。

    最终，他收起红牌。

    从另一个口袋掏出黄牌。

    举向李默。

    比赛继续。

    经过这两次风波，柏林赫塔球员的心态彻底崩了。

    犯规增多，配合凌乱。

    多特蒙德趁机扩大战果。

    第82分钟，罗伊斯左路突破后横传，李默中路推射破门。

    3：0。

    第89分钟，替补登场的巴里奥斯锦上添花。

    4：0。

    终场哨响。

    多特蒙德主场大胜。

    但赛后的焦点，再一次聚焦在李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