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委婉”地表示:可以邀请朋友一起观赛。
李默有点意外,原本他还以为可能有些麻烦。
但也没多想。
傍晚六点,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
李默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从球员信道直接进入球场内部,乘坐VIP电梯抵达包厢层。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挂着多特蒙德历史上的经典照片。
他的包厢在转角处,视野最好,正对中圈。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裹得象要去北极探险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低头摆弄手机。
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身。
毛线帽压得很低,围巾和超大款墨镜几乎把脸遮了个完全。
已经临近五月,德国的气温虽不算太热,但大家也穿起短袖居多。
那人还穿着一身羽绒服。
沙发边上还放着个用过的口罩,明显是刚摘下来的。
李默愣在门口。
“芭芭拉?”
“李!”
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带着雀跃。
她笨拙地往前走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的长羽绒服下摆绊倒。
李默赶紧伸手扶了她一下,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是什么造型?”
“伪装啊!”
芭芭拉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一闪一闪地眨巴着。
“我说过不会被认出来的!”
李默看着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转身关上门。
包厢很宽,正中是一排柔软的皮质沙发,前面是玻璃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水果、零食和饮料。
正前方是整面落地玻璃,俯瞰下去,球场草皮在灯光下绿得发亮,洒水器正在给球场喷水,坐着最后的准备。
“你这样子,”李默指了指她全身,“不是更引人注目吗?”
“球馆里有暖气,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芭芭拉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连忙开始脱外套,摘围巾,取下帽子和墨镜。
金色长发如瀑布般散落,明显才洗过,十分蓬松。
“呼——舒服多了。”
她长长舒了口气,把脱下来的“装备”堆在旁边的空沙发上。
李默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不禁笑着调侃:“看来当模特也挺辛苦,出个门跟做贼一样。你很红吗?”
芭芭拉闻言,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小小的不满:“我以为你至少会谷歌一下我的名字————”
“呃,”李默摸了摸鼻子,实话实说,“我很少关注时尚新闻。训练和比赛已经够忙了。”
这话倒是真的。
自从
芭芭拉愣了一下,嘴角随即扬了扬。
不知为什么,李默这种“无知”,反而让她觉得更真实。
芭芭拉抿了抿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你的球队今天肯定能获胜的!”
“当然!首回合3—2,我们有三个客场净胜球优势————”
谈到足球,李默的语气变得认真,仿佛已经置身于教练席。
芭芭拉托着下巴,静静看着他侧脸的轮廓。
灯光下,他的睫毛翘起,在眼睑处留下淡淡的阴影,鼻梁挺拔,下颌线清淅。
明明才17岁,谈论起足球时,却有种超越年龄的专注和权威感。
七点半,球场基本坐满。
威斯特法伦的声浪开始变得整齐划一,黄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凝聚成浪。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欧联杯半决赛次回合,多特蒙德主场对阵本菲卡的比赛!我是解说员段宣。”
“首回合多特蒙德在客场3:2险胜,拿到了三个宝贵的客场进球。但比赛过程非常艰难,本菲卡在光明球场的攻击力不容小觑。”
“对于多特蒙德来说,今晚的关键是做好防守,同时利用好反击机会。”
“我们看到双方球员已经入场一多特蒙德这边,阵容和首回合相比有一个调整:格策回到了首发,顶替了受伤的齐丹!”
镜头扫过多特蒙德替补席,克洛普正抱着骼膊,表情严肃地和布瓦奇交谈。
“可惜的是,李默还处于禁赛期无法出场。不过我们相信,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关注着这场比——
赛。”
段宣的话音刚落,转播镜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扫过了VIP包厢层。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眼尖的观众还是捕捉到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