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体育版到社会版甚至财经版，都能看到李默夺冠举杯的照片。
“中国足球的骄傲”，“留洋旗帜”，“历史第一人”等各种头衔被安在他身上。
随之而来的，则是关于李默国家队何日首秀的讨论。
京城，某栋挂着“足球协会”牌子的建筑内，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
“啪！”
一份头版是李默高举沙律盘巨幅照片的报纸摔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
报纸滑落，露出下面另一份文档。
那是年初亚洲杯的最终成绩报告。
“看看！你们都看看！”
办公桌后的男人，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外面捧上天的是他！球迷们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的，还是因为他！”
办公桌前，站着两位下属。
一位是负责国家队具体事务的副主任老杜，另一位是负责球员连络与征召的干部小王。
两人微微低着头，神色紧张。
“陈主任，我们————”
老杜刚想解释，又被男人打断。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在德国拿了联赛冠军，成了欧洲都盯着的香饽饽！我们呢？连亚洲杯小组赛都出不去！”
陈主任越说越气，拿起茶杯想喝，发现是空的，又重重拍下。
把小王吓得一惊。
“球迷的唾沫星子都快把咱们这栋楼淹了！上级也在问，怎么回事？人才就在外面，为什么不用？”
“我们不是不用啊！”
老杜也是委屈。
“去年他刚去多特蒙德崭露头角时，国青就想征召他，被他给拒绝了。
，“后来，国家队层面也通过一些渠道表达过意向，但他那边的回应一直很模糊，下边人都没有办法。”
“模糊？”
陈主任冷笑一声。
“那是以前！以前他算什么？一个有点潜力的留洋小将。现在呢？德甲冠军内核！”
“是全国，不，全世界都知道的天才！他的身份和影响力，已经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精致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踏踏的声响。
“亚洲杯打成这个鬼样子，我们需要一个能平息舆论，转移视线的点。”
陈主任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盯向老杜和小王。
“李默，就是现在的唯一切入点！”
“只要他穿上国家队的球衣，哪怕只是出场踢个友谊赛，所有的骂声都至少能停一半！
“”
“球迷会有新的期待，上面也能看到我们的工作成果。”
小王小心翼翼地插话：“可是主任，根据国际足联的规定，他虽然是中国国籍，但也需要他本人同意并为国家队出场，才能锁定代表中国队的资格。如果李默一直不愿意————”
“不愿意？为什么不愿意？”
陈主任打断他，难以理解。
“为国效力，多大的荣耀？多少球员求之不得！他一个中国人，在外国踢出名堂了，就不想回来报效祖国了？这说得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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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苦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主任，恐怕————问题就在这“报效”上。”
“咱们内部的情况，外面或许看不清全貌，但风言风语总是有的。”
“李默在国外，接触的都是欧洲职业足球那套。他那个经纪人门德斯，老狐狸了，肯定会给他分析利弊。”
“估计他就是觉得现在回来，对他职业生涯没好处，甚至————有风险。”
“哼哼。”
陈主任坐回椅子上，表情轻篾。
“没好处？有风险？”
“那我们就得想办法，让他觉得有好处，或者————让他觉得不回来的风险更大。”
老杜和小王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震。
主任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舆论，我们已经落后了。”
陈主任开始部署，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淅。
“不能光让球迷和媒体自发地呼吁。要引导，要造势。”
“找几家关系好的媒体，多发评论员疼章，主题就是毫才少年，勿忘家国”。把调子唱高，唱到民族感情，国家大义的高常上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注意分寸，不要直接批评他本人，得咏造一种万众期待的氛围””
。
“要誉他感受到，不回来，就是姑负了亿万同胞的期待，就是背离了根本。”
老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