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今天好像是第一次现场观看黄金双打组合的正式比赛,没能看到全程有些遗憾。能将全国级别的双打选手逼至这个境地,木更津泽用手掌在眉骨上搭起一个小型“遮阳板”,记分牌的第二栏被裁判员换上“6-4”的标签,视线左移,立海大的银发选手与柳生比吕士正站在教练椅前和真田玄一郎说着话。
“很厉害啊,立海大网球部。”
观月初竖耳听见木更津泽的喃喃自语,理所应当地发出赞同的音节:“立海大已经蝉联两届全国大赛冠军,今年肯定也是冲着三连胜去的。”
木更津泽才恍然那天的“三连霸”宣言指的是全国大赛,他对各校的实力强弱没有什么概念,不过以观众的视角,他更喜欢势均力敌的对决,碾压局太无趣,打得有来有回才是看点。
比如说即将上场的乾贞治和柳莲二。
“柳莲二精通数据网球,和幸村精市、真田玄一郎并称为立海大三巨头。”情报收集の王·观月桑稳定地发挥着他的作用,也可能是知道木更津泽对网球领域所知甚少,每当有木更津泽出现的观赛场合话总是会说得多一些。
“好厉害,神奈川的情报都能搞到。”
木更津淳默默无言地侧目被自家哥哥几句话哄得快找不着北的观月经理,稍一低头又看见木更津泽因为点头而弹动的蓝发——这似乎是哥哥的才能,和大部分人都能相处得不错。木更津淳很少见到哥哥发火,最近的一次还是在半年前的放学路上。
那会儿木更津泽还没有从圣鲁道夫转校,两人约好一起去河边走走再各自分开。周五的傍晚,马路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那个时候哥哥就已经高出自己半个头,木更津淳说话的时候需要抬起头看他。
正好好走着,突然被后方窜出来的黑影撞得一个趔趄,木更津淳被哥哥稳稳扶住,对着调皮孩子逃跑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没想到心虚自己做错事的小鬼跑得更快,一下子蹿上仍是红灯的斑马线,木更津淳记得自己的小臂被紧紧地扣了一下,几乎是同时,在一阵急促又混乱的鸣笛声中,木更津泽抱着那个孩子,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态磕在人行道的缘石上。
木更津淳被汽车的急刹声搞得惊魂未定,脚步还未迈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掰过身子,随后而至的是孩子父母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
高大的男人就像一团可怕的黑影,木更津淳颤抖着瞳孔在嗡嗡声中只听清了“你对着那么小的孩子吼什么吼,要不是你吓到了我们家孩子,他也不会……”
“关我弟弟什么事啊?”
更严重的无端责备被木更津泽尖刀般的声音制止,木更津淳注视着哥哥深沉如海的墨色瞳仁,翻涌又克制的怒意从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倾泻而出。
“是你家小孩瞎跑先撞到我弟弟,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在乱叫什么。”
几人当街爆发出严重的争吵,木更津泽怀里还抱着那个孩子,木更津淳看着那双捂在小鬼耳朵上的、被柏油马路蹭红的手,强忍着泪水要求那两个无理的大人带哥哥去医院检查。
结果是半月板一级损伤,木更津淳看见哥哥拿着报告长叹了一口气,当即做出不久的将来会休赛的冷静决定。记忆的结尾处,是那个金发男人把木更津泽接上车的背影,以及木更津泽笑着回答自己的话。
[人命当然比我的腿重要。]
木更津淳挑起哥哥的一撮发丝绕在指间,轻轻一拉,下方传来木更津泽故作夸张的吃痛声。
“很痛诶,小淳。”木更津泽捂头,顺势攀住弟弟的手腕,把木更津淳的手捏成拳头,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哥哥是笨蛋。”
“?”木更津泽转过身一脸无辜,怎么比赛看得好好的,还挨一顿骂。
“想喝汽水……”
“喝!喝大罐的!”木更津泽二话不说拉着淳的手就往便利店走。
……
又得到免费投喂的圣鲁道夫一众人纷纷表示希望木更津泽多来和他们一起看比赛。
单打三以一种你追我赶的节奏进行。这样的节奏被打乱是在5盘终了交换场地,赛场上的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再次进行的比赛,青学的乾贞治不如往常那样镇定如机器,而是开始颇富激情地咆哮。
“那个乾贞治,完全乱套了啊。”
其他成员点头附和赤泽吉朗的话,木更津泽似懂非懂,捏着下巴长长地“嗯”了一声。
“哥是有其他的想法?”
“有时候初学者的想法可能很独到呢。”
本来没打算讲什么的木更津泽在淳和观月初的一唱一和下,只能模棱两可地说出自己的猜想。
“老师们好,学生认为……”乖乖举手回答问题,惹来周围成员们浅浅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