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第四卦
骑便带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信使走了进来。

    “你说有我的信?”

    那信使有些

    一旁的缇骑怒道:“大胆!敢蒙骗我等一—”

    黎诚摆摆手,示意这缇骑先别急:“那你为何找到我?”

    “寄信那人说,让我来应天府找除了皇帝以外风头最盛的那人,我左右打听,才知道是大人您。”

    “那人许了你什么,让你敢毫无根据就来找锦衣卫?”

    谁听了锦衣卫的名头不是两股战战,居然还有主动凑上来的。

    这信使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一袋白面,大人。”

    黎诚愣了愣,忽然又想到自己当初从蜀地一路奔波回应天府路上所见。

    愚民政策导致最底层的那些农户还停留在极度简陋的农业社会,不知怎么,就觉得这人没有撒谎。

    信使继续道:“草民想着左右不过饿死,便来了。”

    “哦?”

    对这种诡的行事,黎诚对写信人的身份更有几分猜测,挑了挑眉道:“信呢?”

    这信使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上前两步放在桌上。

    黎诚打开信封,从里头抽出来一张纸,展开来,只见上头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话。

    “巷陌烟尘栖驻,卦演天机如露。莫问去来由,袖底玄黄翻复。休卜,休卜,再阅人间朝暮。

    “上上大吉。”

    “曰:九霄平步摘星易,绝孤攀抱月难。”

    “好自为之。”

    第四卦黎诚叹了口气,断绝了再去寻这道士的念想。

    命数派当真是一门奇学,纵有兵主的称号,自己仍旧看不明白命数派的入门,更湟论用世俗的力量去找一名破妄级别的命数派武者。

    他寄来这封信大概已经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的他就已经看到了自己找他的这一行为么?

    还有这第四卦黎诚琢磨了一小会儿,才默默摇了摇头,暗自记下。

    “把他带下去安顿好吧。”黎诚看向这送信的少年,摆摆手:“如果他愿意,就留他做个番子“管、管饭么?”

    “管。”

    等缇骑带着欢天喜地的少年离开,黎诚微微仰倒在靠椅上。

    新皇已经去了顺天府,把咸家父女也带过去了,那道士也有了后文一一那便如此吧。

    这次的行走,该结束了。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空间扭曲的波动,

    就象关掉全息投影的开关,黎诚的身影从房间中央淡去。

    连同他这个人的整个存在一起,被历史的长河无声吞没。

    窗外,应天府的灯火依旧璀灿。

    夜市的人潮涌向新开的糖水铺子,巡夜的锦衣卫换过第三班岗,哲人王的数据流在光纤中奔涌。

    就象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