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自己的意气要生诞出来,大概也是被仙给塞了回去。
仙估计时刻关注着在这重历史里的自己,不是因为多重视黎诚,只是因为以仙的能力,他大概能心分无数,盯着黎诚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仙这样做的好处是,黎诚很简单就能感觉到二者的相似之处,从而让他真正体会到少年意气。
但是黎诚太谨慎了一一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仍旧把“黎诚”和自己分开了。
其实从一开始,从牢里的那人姓名就叫黎诚开始,仙就已经给出了暗示。
想明白了的黎诚继续推动那道意气,耳中传来支线任务完成的声音。
“您此次行走的次要目标‘成长”已完成,您的人性获得补全,您的人性已经足够容纳根源性。”
“恭喜您,行者‘九黎”,您已经获得了通往根源的门票之一。”
这道意气并非是少年啊一一如果只是少年,那现实中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少年足以支撑起一道意气,却不足以补全自己的人性。
这道意气该是自己整个人生的总结不,该是许多人人生的总结才对。
少年,终归只是个开头,没有人永远都是少年,他们终要成长,尽管成长有好有坏,但少年总是会长大然后落幕的。
人不会永远是少年,但永远有人会是少年。
生老病死,天人五衰。
总有少年昂扬,总有晚年落幕。
纵使是永生者,也要落入这样的怪圈里一一漫长的生命抹平了他们的欲望,在极长极长的时间跨度下,长生久视的那人与开始的那人,究竟还是同一个人吗?
这是极尽虚无的一刀,在少年意气终结后,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空虚。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一切人或事,全都转头而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这道意气的名字,早已浮现在他脑海一匆匆。
人生一言以蔽之一一日:匆匆。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
“天涯流落思无穷!既相逢,却匆匆。”
“年去年来白发新,匆匆马上又逢春。”
“莫匆匆归去。三分春色二分愁,更一分风雨。”
不是他黎诚的人生太匆匆,是所有人的人生都太匆匆了。
匆匆啊—人生何必太匆匆。
道家有“白驹过隙”的说法,而佛家亦有“刹那生灭”的思想。
时间与人生被“匆匆”二字凝练为这道意气,是黎诚在这重历史天煞孤星般见着自己身边的人纷纷逝去,对人生的觉悟。
篆书“匆”作“恩”,释为“多邃恩恩也”,段玉裁注:“恩息,急邃之貌。”
上部为“肉”,像征着烟肉,而下部为“心”,合意为“心绪如烟肉出烟般急促缭乱”。
这一道意气,终于圆融流转。
大载气势徒转,原本沱的少年意气骤然消极下去,骤变的气势却让亚历山大汗毛倒竖。
从这一击上,他确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
“滚!”
亚历山大暴喝一声,体内燃素跟不要命似的涌动,强行逼退了找到机会狂攻的影裁,专心回身对上黎诚的大戟,对上匆匆的意气。
可还是晚了,匆匆的意气轮转是如此迅速,
它不因人心而变,正如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它及身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亚历山大面对这一刀,心情却平静了下来。
因为一开始的误判,他知道自己必然要付出些代价才能接下这一刀了。
登峰境的人能让破妄付出代价?真是无稽之谈啊可它就是发生了。
好似超脱出来的千万人站在时光尽头冲着他缓缓挥戟,他能轻易击溃他们,但这道意气里总有的新的人凝聚。
对于黎诚来说,这一道意气无有第一流的狂傲,也不曾有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决意,更无大复仇的慷慨激昂。
如果说万类霜天是绝境中把一切都交付给绝对的兽性带你杀出一条生路,那匆匆便是与之映射的绝对的人性。
它总是理性地看待世间一切,包括慷慨的少年意气与落幕之后的虚无。
这一式大概是黎诚所有意气里门槛最高的一式。
寻常人学得少年意气,便足以称为一式自创,学得落幕的虚无,也当得一式狠招。
学第一流,学大复仇,学万类霜天,都不是不能教,
可匆匆不是,他是看尽繁华后的淡漠与平静,好象一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