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这边的所有国家,都在怕这个,怕大明发疯,把它们当血包吃了。”
朱钦堇低头沉思。
“在大皇子一直占优的情况下,三公主殿下一直没有表态,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而大皇子被龟公案和五皇子被刺悬案搞得焦头烂额,东林党的口诛笔伐已经动摇了大皇子部分军部的声望,他们不得不怀疑大皇子是否有能力带领武将建功立业。”
“武将也是很聪明的,他们想打,年轻的将士渴望创建功勋,却又受限于文臣不能打一一如果大皇子没办法均衡好文臣的管辖,那武将能把他捧上去,也能把他摔下来。”
“鹰派也很难当的。”
说到这里,黎诚顿了顿,给了朱钦堇一点消化的时间,半响才慢悠悠继续道:“我怀疑三公主,的确没有任何根据和线索,是纯粹以‘三公主已经秘密倒向大皇子”为前提,基于既得利益者所做出的猜测,或许会错,也或许是我想太多。”
“你听听,就当听笑话,心里有些防备就好。”
但还有些话黎诚藏在馀韵里没有讲一一如果真是三公主刺杀的陈砚修,这个女人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二皇子和四公主。
陈砚修只是激化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矛盾,让大明官场乱起来的手段,而非目的。
暗杀是政治斗争中最最下作又是最最低劣的手段,一旦开了这个头,要么像闪电一样迅速击垮所有的对手,要么,就等着对方同样撕破脸皮的暗杀清算。
政治的本质无过于利益交换,它天生与暗杀相,在所有国家,通过暗杀地方领袖取得的政治胜利基本都是狗屁,他们底下的政治集团分分钟能推一个新的傀出来。
但是大明却偏偏是个例外一一哲人王。
它保证了大明绝不会因为内斗而复灭,只要一方得胜,那便是赢者通吃,区别只在于夺嫡后从虚弱恢复过来的时间。
朱钦堇点了点头,半响才道:“我知道了。”
她是个聪明人,黎诚不必点得太明白。
轿车刺破雨幕,朝着四公主的行宫而去,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