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面前的机械师旋了旋耳旁的旋钮,机械眼球对焦又散开。
他把手上的螺丝刀放下,叹了口气,没什么底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客人,您这—问题太麻烦了,还是另请高明吧。”
“行吧。”
黎诚披上衣服,也不废话,起身拍下一张宝钞就走。
“辛苦费。”
他现在的形象又和之前不同,是个黑的汉子,生得威武雄壮,一身粗布短打武夫形象,臂上粗得能跑马。
这一路走来,他光是形象就换了四五个,主打的就是一手谨慎。
“要我说啊,这问题我解决不了,这镇子里就没谁能解决了,如果客人您急的话,还得到城里去找。”
机械师毫不客气收下这张面额不大的宝钞,摇摇头又叹道。
“距这里最近的城池在哪?”黎诚问。
机械师指了指外头一个方向:“东边,离镇上还有二十几里,你如果要去,最好等等车一起进城,这一路上可不安宁呢。”
二十几里?对黎诚来说不算什么很大的数字。
“哦?”黎诚挑了挑眉:“难不成还有什么麻烦?”
“嗨——”机械师摇摇头,满脸无奈:“说是麻烦,实际上就是些剪径的响马强盗,安了些义体就在路上劫货抢钱,最后把义体一拆,又成了无辜的农民。”
机械师叹道:“官府也不管,也管不了,前些年倒是有派人来查,可劳什子都没查出来,最后砍了几个不知名姓的农民脑袋,也不管是不是强盗,总之说是案子破了。”
“杀良冒功的事你能知道上头的人不知道?”
“那肯定知道啊。”机械师嘟着:“那上头也怕啊,顺天府教他们一月之内破案,破不了他们的乌纱帽也难保。”
“也是,官官相护。”
“说得是一一”机械师忽然警觉起来:“误误矣,但是这一切和我们英明神武的皇帝可没什么关系啊,他本意是好的可是手底下的人执行歪了。”
“.——”黎诚摇头道:“我不是锦衣卫,你大可不必这么谨慎。”
“嘿——”机械师干笑一声,只道:“我管你是不是,我对大明的忠心天日可鉴!”
黎诚拍了拍这机械师的肩膀,笑道:“原来如此,那你也小心啊。”
“会的会的。”
目送着黎诚渐渐离去,机械师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我小心,我小心什么?”
他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明白,便不再去想,心念一动,便拨通了皮下的通讯系统。
那头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喂!什么事?”
“有货来了。”
“操,都说了,最近风声紧,不收下水!”
此下水非彼下水,但总归还是下水没问题。
“不是下水,下水生意多难做啊最近。”机械师说:“是个皮草货。”
“哦?”
“来我这修义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网断了。”机械师说:“我检查过了,身上装的义体都很不错。”
“不是乡贤的?”
“不是!没有乡贤的标记。”机械师掏了掏工具柜,掏出根细长的螺丝状的电子烟,小心翼翼上了点烟油,美滋滋抽了起来:“我检查过一圈了,什么都没有。”
“哟——真是外地人。”那边琢磨了一阵,又道:“战斗力怎么样?”
“瞧着没练燃素武学,我看过了,连燃素器官都没有。”
“那好办。”
机械师尤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不过最好多出点人,别把义体打坏太多了,很多零件我这都没有,不好修。”
“哦?”那边吃了一惊:“这么高级?好,我知道了,你把他的照片发我。”
机械师想了想,又道:“如果他坐车,你们劫吗?”
“那肯定不劫啊!”那边道:“发车的那边兄弟要和我们闹矛盾的。”
“能不能商量一下,把这一车劫了?”机械师眯着眼:“我真眼馋他身上的货,穷乡僻壤难得瞧见这么好的成色。”
“我靠,具体多值钱?”
“我说的数你信?”
机械师缓缓吐出一口烟,笑了笑一一至少二十万,虽然不是原装的,但都是些大城市的高端货改的,如果拆吧拆吧到城里,估计能卖二十五万。
喷喷,一笔巨款。
“也是。”
那边也不恼,想了想,才道:“不好办,我去问问。”
“成。”
那边好象是和谁又拨了个电话,半响才回来说:“那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