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廖瑞吗?我一定给他做了。”
“好好,就这样说了,虎哥你先忙吧。”
通信挂断,黎诚点了点桌子,思索了一下,打出一张牌:“九万。”
这里是大明皇商官方运营的棋牌馆,亮堂的灯光下是整整齐齐的七八十桌麻将桌,麻将都是用仿制象牙和人造玉石做的,摸上去温润至极。
在一片烟雾缭绕中,穿着兔女郎服装的荷官在桌子间穿梭,偶尔还能瞧见几个金发碧眼的洋妞。
只是就连色胆包天的谢宏也不敢向她们伸手,因为这里不是谢宏的场子一一这里是官方的场子角落里坐着个落了灰的义体机器人,看似无害,实际上也无害,它身上没有任何冷兵器,也没有任何杀伤性武器。
但是这机器人却是这里最大的保障一一它的通信权限直连北镇抚司和地方巡检司,一个电话最次都能摇来军警,任谁也得忧上几分。
“我靠,碰了!”老鼠乐乐呵呵打出两张九万,把黎诚的九万捡了过来。
“老鼠在做清一色?”旁边两个牌友看了看老鼠放在桌上的名牌,三个九万,一个一二三万,
一个五六七万。
老鼠砸吧砸吧嘴,笑道:“对啊,清一色,都别打万字啊,我要自摸。”
他们打的麻将是最简单的麻将规则,庄家先手,无论谁自摸都是吃全场。
黎诚砸吧砸吧嘴看了看自己的牌和老鼠打过的牌,猜出老鼠大概率是胡五八万。
又打过一轮,到黎诚了,好死不死,他手上的闲牌恰好捏着一张五万一张八万。
按理说这里该拆成听的句来保流局,至少自己不会打,但黎诚心念一动,喊道:“八万。”
“胡了!”
老鼠怪笑一声,捡起黎诚的八万推下牌堆,他手里的闲牌果然是五六七八万,胡将牌,也就是五八万。
“老鼠今天可以啊,赚这么多。”
“一会台费我请!”老鼠豪气干云,平日里节俭抠门的他难得发话要请客。
“放你的屁。”黎诚笑一声:“今天说我请就我请,哪有你的事。”
“多谢谢哥大气咯。”老鼠跟着黎诚的时间最长,算得上铁杆兄弟,此刻也不害怕黎诚,嬉笑着说话。
麻将机又开始乌拉乌拉转起来洗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举着手里的信挨桌挨户喊:“谁是谢宏?”
“我!”黎诚稍微有些疑惑,举了举手:“这里。’
这棋牌馆不是他的场子,服务生不认得他也正常,他毕竟只是地头蛇过山虎手底下的一个小心腹,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黎诚叼着烟撕开信封,旁边打牌的人调笑道:“什么年代了还送信,我看不是情书,就是挑战书。”
见谢宏久久没什么反应,这人迟疑了一下,又问:“谢哥,这啥?”
黎诚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将信轻轻丢在桌上,伸了个懒腰,没回答这小弟,而是直接拨通了过山虎的号码。
终端嘟嘟响了两声,刚刚才和黎诚通话完的过山虎就接通了通信。
“什么事忘说了?”
“虎哥。”黎诚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廖瑞他妈的绑了我的马子。”
那边静了静,过山虎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等明天了?”
“对,我现在就想去撕了那狗娘养的杂种。”
“这是逼你进套,你看不出来?”
“我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
“那你还去?”
黎诚想了想,这个按谢宏的人设应该说:“我他妈忍不了了”之类的冲动话,但黎诚没有选择这么说。
他选择用更温和,却更让过山虎印象深刻的语言。
“我也知道我不该去,明天虎哥你才和银川会掀桌子,我现在去肯定是打乱虎哥你安排的。”
黎诚看着老鼠和另外两人传看这封带着挑畔意味的信,淡淡道:“但是我的念头就是他妈的一念之间的玩意,如果我谢宏因为有的没的没去,那当初我也不会给老大你挡刀。”
黎诚要在这里,在过山虎面前强化谢宏潜意识就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形象。
“确实。”过山虎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半响才哈哈大笑起来:“他妈的有种,你不去老子才瞧不起你!”
“青鬼,老窝,抄家伙,小凤,你躲着一一他妈的,要早点打就早点打,当年老子不也是在街头遇见人了就开千?”
“你疯了?!”小凤声音有些慌乱:“还没打点好后路呢。”
“我没疯,我清醒着呢。”过山虎咧嘴一笑:“银川会不也没靠山,老子就不信我过山虎没他狠,我过山虎的兄弟没那群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