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诚心底略微有点惆怅-他是很不愿意当恶人的,毕竟少年总希望自己是英雄一类的角色中二病么除外。
但现在这状况,自己不发飙确实有点崩人设,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发吧。
黎诚有想过如果谢宏这种自大的家伙骤得权力后,被冒犯了会怎么做。
如果直接怒而暴起,看似合理,但其实是很不符合谢宏的人设的。
虽然他自大,暴躁,但他不是傻子。
直接发是很掉底子的行为,谢宏应该会刻意去学那些大佬的所作所为,就算这样会让他显得有些奇怪。
毕竟帮派里的大佬做什么都是云淡风轻的,因为他们有这个底气。
大佬在他还是小人物的时候,也会因为同为小人物的冒犯而暴怒,但成了大佬,眼界宽了,就不会将喜怒哀乐写在脸上,只会云淡风轻地挥挥手:“弄死他”。
以谢宏自大的性格,他会竭力模仿大佬的这种底气,以彰显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人物了。
所以这里,最合适的反应该是什么呢?
只见黎诚的面色一瞬间阴沉下来,场内沉默了一小会儿,却又见他皮笑肉不笑地勾起了嘴角。
“犬子—”
叶耀阳的父亲还想说什么,黎诚直接摆摆手打断了他:“哎呀,小孩子说得对,之前我的的确确是个疯子,道上人都这么喊我。”
首先,就算自己再生气,也要表现出对这个外号的不在乎,以彰显自己“不是这个境界的人了”。
但是谢宏毕竟不是真的有这么大的肚量,所以黎诚必须生气,又得装做不生气的模样,
叶耀阳的父亲在商业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看黎诚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知道要糟。
而后他便听见黎诚慢悠悠继续说:“但是呢,你儿子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那就是你们叶家在虎哥面前,在我谢宏面前,只是红街的一条狗。”
“一条等着割肉的狗。”黎诚盯着叶耀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首先要骂,要蔑视,然后就要狂一一要无视一切一一要强调自我。
就算拉了过山虎的名头,也要在后头加之自己的名字。
场内顿时一寂,若不是今天是自己孩子的秀才宴,这年近五十的叶家家主怕是一巴掌就扇过去了。
“是—是。”
他挡在自己儿子面前,接过黎诚的视线,涩声道:“犬子一时口无遮拦,还请谢哥不要为难,
在下愿赔偿二十方精神损失费。”
二十万?对谢宏来说是笔不少的钱了,这里要接受吗?
以谢宏的性格,他会接受吗?
谢宏很缺钱,因为他花钱大手大脚,有时候甚至要找老鼠借。
但这恰恰意味着在谢宏眼里,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能愿意挨饿也要给自己安“帅气”的点烟点火插件义体,也能一有钱就分给手底下的弟兄,
这一切都出自他自大又狂妄的性格。
说好听点,是“青钱白璧买无端,丈夫快意方为欢。”
说难听点,就是“当年金谷穷奢靡”。
黎诚沉默着盯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朝身后挥挥手。
“烟。”
川一立刻送上一根烟,俯身为他点着。
黎诚坐在椅子上,缓缓吸了一口。
场内寂静得要死,所有人都盯着黎诚吸烟。
对,就是这样,谢宏会享受这种目光,自大的人生来就希望得到关注。
这里自己要更狂,又不能失了老大的风度。
场内足足寂静了十来秒,叶耀阳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大气都不敢喘。
藏在人堆里的咸晴小心地看着黎诚,心底更害怕了。
黎诚缓缓吐出一口烟,朝叶耀阳招招手:“过来。”
”叶耀阳不敢动,求助似得看向自己的父亲。
“犬子实是无心之语,我愿出一一五十万,五十万来向谢哥道歉。”叶耀阳的父亲见黎诚不为所动,一咬牙,又把价码往上提了提。
“老子让你过来。”黎诚咧嘴一笑,连看都没看叶耀阳的父亲:“走不动道的话,川一、炮强,你俩去给他请过来。”
“是。”
川一和炮强急着在过山虎钦点的大哥面前表忠心,立刻上前两步,体内燃素泵动,似是随时可能出手。
眼看两个燃素武者凑了上来,叶家虽然也有保镖,但是却尤豫着不敢出手一一毕竟这一块可是过山虎的地盘。
过山虎春雷奏小成多年,在这片局域有着赫赫威名,传说他在特定的情况下甚至能和一些标准线下的大成武者过上几招。
没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