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好象脖子转不明白一样,把手搭在后脑勺上拍了拍,拍得啪啪作响。
他歪头歪脑斜斜看了眼身旁的女孩,朝她吹了个口哨。
“这么早又去上学啊?”
那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低着头不敢说话,度日如年地站在站台边。
咸晴很害怕,毕竟她只是个乖乖女,没被谢宏这种人纠缠过。
自从父亲因为工作的原因搬来应天府,这个邻居就已经纠缠自己很久了。
看着就不象什么好人,听旁边的大姨说,平日里也不工作,就在外头收保护费,打劫偷东西,还打架。
咸晴很害怕这种人。
等到电车来了,她忙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上轻轨电车,瞧见谢宏没有上车,才慢慢松了口气。
这边的黎诚表面上不满地喷了一声,心里暗叹两声,望着渐渐远去的电车,若无其事地双手插兜。
“喷,不识抬举。”
这是他假扮谢宏的第一天。
昨日在云贺的安排下,锦衣卫同巡检司一同在旧城区这边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入户检查,而黎诚也趁机混入了谢宏的住处,正式作为谢宏开始生活。
光是看资料里的情报,就不难看出谢宏平日里的生活真可谓是多姿多彩。
早上准时准点搭汕隔壁还在上学的那个长得不错的女学生,上午偶尔去打打台球,下午跟着红蛇鬼混,如果运气好,晚上还能跟着红蛇去夜总会爽爽。
当然,这是不和其他帮派产生冲突的情况。
但最近旧城区帮派斗争越发凶险,前几天红蛇才刚和另一条街区的浑社打过一轮,谢宏也没讨着什么好,腿被打断了,修了老半天。
也正是在家里修养的这段时间,锦衣卫一一黎诚猜测这次行动这么隐秘,或许是云贺亲自出的手一一将谢宏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
而要说旧城区的帮派斗争为什么最近刚好这么凶险,和黎诚还真脱不了干系。
黎诚办龟公案的时候拿了一批旧城区的官僚,本来其本身和龟公案的关联不足以定太大的罪,但进了诏狱,哪能不把他们底裤都审出来?
南镇抚司来要人,黎诚放了手上三成左右的位置比较高不太好动的人,但是还有七成,就算李智灵和他吵了好几架,他也没有放人的打算。
最后到底还是给他审出东西来了。
毕竟大明的官场,能有几个清清白白的?
持别还是这种喜欢逛画舫的,
这也导致旧城区掉了一大批靠山,帮派之间各自地盘动荡,无论是彼此瓜分还是想要扩张,至少最近这几个月里是停不下来了。
好在最近恰好是宵禁,械斗程度没那么凶险,放在往日,估计热武器都掏出来了。
黎诚伸了个懒腰,身上嘎嘣嘎嘣骨节声不断。
后头有人来拍他肩膀,他下意识躲过去,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
“疼疼疼!”
黎诚定晴一看,是个一头黄毛的家伙。
他嘴里叼着根烟屁股,一脸求饶地看着黎诚:“牛逼,身手这么厉害?”
“那是!”黎诚认出他来,松开手笑道:“狗娘养的,老子有感觉,这次老子的春雷奏就快小成了!”
“还在小成还在小成。”来人翻了个白眼:“当年你来应天府的时候我就听见你在吹牛逼,现在还在吹。”
“老鼠你小子他妈不信是不是?”黎诚拧起了眉头:“不信咱俩练练。”
这人是谢宏来应天府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名字什么的反而不重要了,谢宏一直喊他老鼠。
因为二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老鼠在下水道那里摸垃圾卖钱,像只老鼠。
“信信信。”老鼠摆摆手,似乎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对了,红蛇哥让你下午去找他,等会一起去吃席。”
黎诚直接忽略了这人后头说的话,一脸严肃道:“我跟你说,这次真不一样,我真感觉我要小成了。”
老鼠知道谢宏什么尿性,知道再纠缠下去肯定是说个没完,说不定两人还要打一架。
自己可没学过燃素武学,就算谢宏春雷奏都没小成,打自己还是打着玩似的,便摆摆手从腰间抽出包烟来转移话题。
“来根?”
“散烟?”黎诚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老子要抽璀灿夜。”
“不抽算了。”老鼠作势要收,黎诚忙一夺过过,把烟叼在嘴里,手指搓了搓,闪出点火星来把它点着了。
“帅不?”黎诚嬉皮笑脸:“我前几天在手指上加了个点烟的模块。”
“.—傻逼。”老鼠摇摇头:“钱都浪费在这个上头了。”
“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