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抚司一直没给黎诚安排新的工作,黎诚在大皇子府一行后,自觉现在和登峰境的武人压根没得打,也收敛了许多,整日办公室和家中两点一线,从头开始研究山崩。
如果自己山崩大成,应当才能和登峰境的人碰一碰。
但是自己小成的山崩毕竟只是原身自带的,自己用是能用,用不了太顺手。
就象当初
除非你老老实实一板一眼重头开始学,这也算速成的弊端了。
房间里当唧一声,听得刀剑落地的声响。
黎诚挑落章峻手中刀剑,也慢慢收刀入鞘。
章峻回味着刚才险些伤到黎诚的那一招,心中若有所思。
“你距小成也就差几分水磨工夫,怕是最多一个月就能小成,倒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北“全凭大人栽培。”
黎诚坐回位置上,把绣春刀放在桌上,问道:“家中老母如何?”
章峻面上露出笑容:“有劳大人关心,换了心也换了肺,昨日更是已经能下床了。”
“我说了,不必喊我大人,我听着不习惯。”
章峻摇摇头:“大人于我有再造之恩,怎敢不敬?”
黎诚懒得在这个话题上多废话,挥挥手示意他先下去,可章峻却尤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托我去查的那算法邪教,我有了些不算眉目的眉目。”
“哦?”黎诚点了点桌面:“说来听听。”
“昨日我母亲昨日大病初愈,出门闲逛,倒是撞见了传教的教徒。”
“他们称自己为‘算法神教”,信奉‘零一神”,行事也奇怪得很,不求财也不求别的什么。”
“好,我知道了。”
章峻这才行礼离开。
黎诚思索了片刻,终端上忽得传来一则通信请求。
通信人是“小镇抚司指挥使”。
黎诚知道这般悠闲的好日子到头了。
通信甫一接通,那头只传来简短的一个消息。
“来顶楼。”
黎诚倒也不意外,上次将龟公案嘱托给他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么个简单的指令。
只是上次自己都没见着指挥使,到了顶楼只拿到了龟公案的卷宗,这次倒是或许能见着这位传奇的指挥使。
离开办公室走入电梯,刷过千户令牌后,最上头的那个按钮才解锁。
按下,电梯一路往上,中间纵使有其他楼层有人等待也不再停留,直接载着黎诚到了楼顶。
走过长长的走廊,站在门前,还未敲门,里头就传来男人的声音。
“进。”
推门进去,视线立刻落在了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文档的男人身上。
小镇抚司云中龙,云贺。
以臣子之身担“龙”的外号,在任何朝代都是大不敬,如果皇帝小心眼些,这臣子大概落不得什么好。
可云贺不是,他的“云中龙”是先皇御赐的。
曾有长坂坡子龙单骑救主,后有云中龙七连血战保着尚是皇子的先皇走到方圆台祭天祭地加冕。
当时的大明朝堂腐败,几位夺嫡的皇子不比这一代皇子皇女都是人中龙凤,一个两个都堪称不当人子。
而那时的大明,外正与苏联进行持续了四十年有馀的边境战争,内又有起义军攻城掠地,内忧外患,堪称最危险的一年。
加冕的那日,先皇坐在车里,云贺站在车前,候着其他失败者的垂死挣扎。
彼时先皇所有势力全被牵制,只有云贺还在他身旁。
皇宫内外,除却冷漠的旁观者,所有人都要先皇死,唯有他要先皇活。
于是他一路斩影裁、斩春雷奏兄弟、斩军中山崩将、斩鸣镝枪手、斩清都山水郎、斩横刀客,杀得登基的路上血流成河。
他在血河中前行,一路护着先皇寒酸的车队走过染血的街道,将皇帝送上了圆方阁顶的圆方台。
先皇曾言:“朕得言悦,犹得山中人得云中龙也!一朝皇极不显,唯言悦起风动云以助我!”
言悦正是云贺的字。
而先皇也没有姑负这位豪客,书上称他刚登基的十年为“时谐之治”,硬生生将大明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样一个传奇的人物,瞧上去却平平无奇,甚至没甚气势,也看不出当年那份连斩七登峰的气势。
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甚至或许还会因为小孩青春期叛逆而烦恼。
“来了?”云贺抬眉看了黎诚一眼,伸手示意:“坐。”
可云贺没有立刻提正事,反而先提了一嘴奇怪的话题:“黎千户是四公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