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位千户问的东西让他有点奇怪,但是一一好在这人总归不是什么不讲理的家伙,这次居然就这么把自己放了。
自己也是倒楣,摊上这么档子破事外头阳光有些刺眼,他在这楼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连着两天一夜都没合眼的他瞧见外头炫目的正午阳光,略微有些恍惚。
终端丁铃铃地响了起来,是他最喜欢的那个歌手今年最有希望得奖的那首金曲。
“在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人与人在街边道别。
再看见你时,年轻的脸转眼便是皱纹满面———
花鹤轩瞧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儿啊!锦衣卫怎得又找上你了?”母亲的声音从那头急促地传了过来。
“还是上次那档子事。”花鹤轩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都叫你少去那烟花柳巷之地了。”母亲的声音明显高昂了许多:“没缺骼膊少腿吧?”
“没。”花鹤轩有点不耐烦,直接挂断了电话。
想了想,花鹤轩又顺手拨通了自己那群狐朋狗友的电话:“喂?出来喝点?”
“哟,这次这么快?”
那边闹哄哄的,听得花鹤轩心痒痒:“在爽吗?我马上就到,你们在哪?”
“今天朱少秦淮夜包场,来不来?”
“朱少?哪个朱少?”
“还有哪个朱少?”朋友翻了个白眼:“顶着这个姓,还敢出来厮混的,除了朱霜朱大公子,谁还和我们混不吝啊。”
“就来,就来!”花鹤轩眼晴一亮。
朱霜虽然只是朱家宗亲子嗣而非皇嗣,但毕竟是宗亲,是挂靠在皇室商行底下领俸的。
朱家的财富,光是从三公主手底下漏下来一点,那都是一笔骇人的数量。
虽然朱霜本人的财富其实比起这些少爷背后的公司来说算不上很多,但一一他可没有麻烦的父母管着他。
这群富二代富三代虽然家里有钱,可供自己支配的金额也是有限的。
“朱公子请客,不得不来了。”
花鹤轩忙道,挂断电话,发起飞车申请。
只是在只进不出楼门口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自己点的飞车,半响后才反应过来。
“草。”他暗骂了两声:“一看定位是只进不出楼,都不肯接单是吧?
而在背后的只进不出楼里,黎诚摘下耳中窃听的耳机,问道:“我需要这个叫朱霜的宗亲的资料,还有秦淮夜的画舫地图,一并给我带上来。”
“是。”
黎诚起身,俯瞰着底下如同蚂蚁般的花鹤轩,低声道:“我给你破绽了,先杀我,还是先杀他,让我看看你的选择。”
与之前同阴阳煦对局的那盘不同,那一局,主动权在黎诚手上,而这一局,主动权在对方手上。
自己要先试探、接触,最后才能如闪电般出手。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若要问春湖上,哪座画舫玩得最开,活动最多,大概众说纷纭。
但要说哪座画舫后台最硬,那唯有“秦淮夜”一枝独秀。
无他,其他画舫身后所站的最多是某财阀或是某世家,可“秦淮夜”背后站的,却是大名鼎鼎的皇家商行。
由三公主执掌的皇家商行。
黎诚看到秦淮夜这艘画舫背景的时候真的很想吐槽,这不就是官方窑子?
“哟,看看是谁来了!”花鹤轩一进画舫包厢,就有人指着他笑:“致敬传奇风流客花鹤轩,两年进三次诏狱,还能全身而退!”
“滚滚滚!”花鹤轩没好气地说:“谁下诏狱了,咒谁呢?就喊我去问个话。”
“这次又问了你什么?”有友人凑过来好奇地问,顺带把一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塞到他手里:“你最爱的‘不为捣衣勤不睡”,都给你订好了。”
“我敢说,你敢听吗?”花鹤轩白了他一眼,仰头把一整杯鸡尾酒都灌进喉咙里,一股刺鼻的冲味直抵他的天灵,然后是绵密的气泡在他鼻腔里爆炸。
“呼——活过来了。”
花鹤轩长吐一口气,瞧向最中央似笑非笑的那个胖子,走过去抱了抱他:“朱公子,
怎么有空和兄弟们见面?”
朱霜哈哈一笑,道:“这不是要换皇帝了吗?刚从美国那边回来,就想着请大伙爽一顿。”
“美国的妞怎么样?”
朱霜砸吧砸吧嘴:“比起大明还是差点,但是别有一番风味。”
“看来朱公子没少得吃啊。”花鹤轩和朱霜关系不错,狐朋狗友熟悉得总是快,毕竟人生四大铁,他和朱霜占了俩。
一起同过窗,一起——.咳咳,不多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