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头也不回,道:“去我谷王府。”
“你要拉拢我?”黎诚挑了挑眉:“一位亲王,为什么会来拉拢我这小人物?”
“不是我要拉拢你一一”中年男人渐渐走远,只留下一句让黎诚浮想联的话:“是给你一个改命的机会。”
那个侍立在侧的黑衣侍卫扶起黎诚,低声道:“走吧。”
黎诚略微想了想,起身跟着中年男人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出了这监牢。
后头监牢里的GG还在响着,随着他在阴暗潮湿的监狱长廊里一路向前,这光怪陆离的世界即将第一次从他的记忆里跳出来,要让他切身体会一番。
黎诚本不愿掺和这些,但他很会权衡利弊、察言观色。
仙既然强调了他不会死,必然不会说什么废话,也就是说这次行走,自己如果要真正补全人性,就必须得尝试另一番人生。
反正死了也没什么损失,黎诚难得心中生出了“想掺和进麻烦事”里的想法。
“亲王么?就看看他要说什么吧。”
转过一个弯,黎诚眯了眯眼,外头的景色陌生又熟悉。
明明是晚上,却亮如白昼。
黎诚眼中倒映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抬头便看见挂着人造太阳的飞艇慢慢飘过天空。
天空中穿梭着流线型的豪车与无人机,半透明的电子招牌在风中飘摇。
音响里回荡着悠悠的歌声,甜美的女声伴着温柔的节奏尽情欢唱。
“在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人与人在街边道别。
再看见你时,年轻的脸转眼便是皱纹满面—
黎诚被这美景恍惚了一阵。
真美好啊,筹交错的是金钱与权力的味道,即便长夜漫漫,可繁华永不停歇。
但是黎诚知道在城市里看不见的角落里,帮派的毒虫使用了违法的劣质激素芯片在小巷里抽搐。
多巴胺与药物的多重作用下只需一秒,就能让最贞洁的烈女也变成被快感冲坏大脑的荡妇。
在这与光明的世界纠缠不清的黑色世界里,如果你的招子不亮,下一刻就会成为黑诊所里挂着“特价贩售”的破解器官。
官方的典当行里有着亲手柄自己典当掉的奴隶们永远赎不回来的自由,而签字画押的牛马唯有不眠工作至死方休。
这是最美好的时代,人类朝着星海扬帆起航,大明的“摘星揽月”计划如火如茶,附属国的使者年年朝贡跪下来亲吻布政使的靴子一一他们甚至没资格亲吻大明皇帝的脚。
明人相信并坚信着大明皇帝的英明神武,北方的大国不过家中枯骨,隔海的大国也是不堪一击。
国际寰球虽是三足鼎立,却唯有大明江山永不落日。
但这也是最糟糕的时代,权力与财富将人彻底分为两种生物,有人生而有翼,有人生如蚁,有人梦想建功立业,却还有人与犬夺食。
以张居正为首的人发起了数次变法也无法完全消弹官僚体系的臃肿,中央集权的封建帝制更无暇顾及社会的最底层一一又或者他们压根不在乎。
逆贼的声势愈演愈烈,燃素武学带来的不止有铸剑为犁的和平一一还有戎马傻的野心。
而无论你喜不喜欢这个时代,既然你来到了这里,成为谁?怎么成为?都只在权力金钱人性的一念之间。
这里就是大明陪都,纸醉金迷之地。
应天府。
走过长长的走廊,外头停着一辆六轮的空行轿车。
“请。”侍卫抬手。
黎诚没有多问,坐上了后座。
轿车沉默着穿行在城市里,谷亲王也没有现在就急躁地同他解释什么,只是坐着静静看着窗外的夜色,车内只有自动驾驶的安静提示音。
他不说,黎诚也不问,只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这时,他这才有空开始整理自己脑中关于这重历史异常的记忆。
越整理,越是惊悚。
燃素武学其战斗力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所谓“燃素”,是一种开采自非洲的液态结晶。
它的名字很多,西方人称它为“太一”、“原初燃料”,古中国称它为“外气”、“玄门金液”。
其在常温下物理性质稳定,呈固态,却能如同液体般自流,是一种储能能力极强的固体燃料。
大约八百年前,有人发现燃素在经过一系列手段处理后,能够通过手术的方式植入人体,成为人体的外置器官。
而植入了燃素的人,可以通过这个外置器官运转体内第二次生成的人体燃素,从而发挥无数的妙用。
燃素武学登上了历史舞台。
这个外置器官用得越多,体内生成的人体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