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大雾
    冲绳今天的天气很好。

    万里无云,天上艳阳高照,澄澈的蓝天如洗,海鸥高飞,发出声声尖锐的鸣叫。

    海边没有一丝要起雾的意思。

    黎诚站在船头,真诚号的阴影屏蔽着这座小岛。

    为了稳妥,他将真诚号暂时停泊在冲绳附近,对此新成立的远东内阁自然是不敢说半句话的,他们还在为最近学社内部风靡的新政治思潮而头疼。

    尽管是在黎诚帮助下推翻了旧统治者而成立的新政府,但黎诚也懒得去进行改革,所以其本身也不过是根植于日本骨子里的封建思想的延续。

    石子程这些天在远东所做的事就是要打破这些思想,并且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效,煽动起了不少社会中坚力量。

    整体有些类似1968年日本的全共斗运动,只是波及范围更广,涉及领域更宽,所发声的派系也不限于独一的思潮。

    倾奇者、学生、新贵族、旧贵族一一似乎这一刻都在为日本的未来而斗争一一黎诚当然不会认为石子程能这般轻易说服那些既得利益者,所以其中不乏为了权力浑水摸鱼之辈。

    而石子程也乐见于此,他很明显并不是想要简单的用武力镊服他们,他似乎想要不主动插手,而是引导民众进行思想的解放。

    所以他愿意偷偷藏起来引导,而不是像黎诚一样杀个干净拉倒。

    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大抵如此。

    黎诚承认石子程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但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并没有改变世界的雄心壮志,比起当一个圣人,黎诚更愿意当一个闲云野鹤不受任何束缚的看客。

    “下去清场,免得还有没被疏散开的平民。”

    真诚号上立刻凝出四五个人型假肢,跳下去在这片小岛上查找起尚未疏散走的平民来“遵从您的命令。”

    早在几天前,黎诚从东北归来,就要求远东内阁把冲绳全岛疏散安置,虽然远东内阁不怎么乐意,但在黎诚的威压下,还是老实按他说的做了。

    其实远东内阁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他们知道有人在鼓动底下人造反,那些宣传和标语口号看得他们胆战心惊,现在讨好这位强得不象人的大佬,也是为自己留条后路。

    浑然不知石子程早和黎诚打过招呼。

    黎诚对他们压根不上心,他在日本有些感情的人基本死光光了,角本家被教育得更是铁杆反贼,在角本英姿的启蒙教育下后人不跟着石子程起义才是怪事。

    想到这里,黎诚又想起了那个在码头凑近自己悄悄说“这位武士,我家主人有请”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行者的宿命,告别和永别才是行者的主旋律,时间一往无前从不回头,行走穿梭在异常历史间的行者与历史间的人的相逢注定只是蜻蜓点水,波澜后了无痕迹。

    自己运气倒还好,见了角本英姿最后一面,也算故人重逢,不留遗撼。

    他闭上眼,周围寂静下去,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

    这一等,就是数个小时。

    太阳在地平线尽头最后掷出一抹光和热,天际被喧染成橙黄色,不知何时开始,从森林与海岸边,起了蒙蒙胧胧的大雾。

    遮天蔽日,将整艘真诚号都笼罩了进去。

    黎诚猛然睁开了眼晴,思虑片刻,从私人空间里取出什么东西在手里,起身朝着雾中走去。

    黎诚在雾里沿着海岸走了十几米,没察觉任何异样,摸着下巴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猛回头看向来时路,只见一片空荡茫茫,真诚号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海上。

    “幻术?”

    心中浮起一阵疑惑,心尺一动,可视线中仍旧如此,不过能见方圆内五六米,再远只能看见灰蒙蒙的大雾。

    “不是幻术。”

    黎诚沿着来时路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在大雾中瞧见了一点异样一—一点暖黄色的灯光。

    他眯了眯眼,谨慎地走上前,发现这是一个破旧的小码头。

    码头很小,不过一孤舟、一老朽、一灯、一蓑衣而已。

    “客人?”

    那老人抬头看了黎诚一眼,黎诚借着朦胧的灯光,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一一枯稿不似活人,面上却带着温暖的微笑。

    一双眼睛查拉着,看不清眼睛,眉毛胡子皆白,身上披着厚厚的斗笠蓑衣。

    不似日本制式,更象中国常见的船翁。

    “要过河吗?”

    老人声音很是沙哑,却并不刺耳,听着反而有种长辈的亲切感。

    “作价几何?”

    黎诚走上前去,看了看这小船,这小船破旧得好象下一刻就会沉船漏水,他十分怀疑自己上去会不会把这小船带倒。

    “一枚铜子。”老翁伸出一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