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潜接过黎诚手中凭记忆画出的素描,挑了挑眉。
黎诚的素描功底只能说一般,但是让人能看懂倒是没什么问题。
一离开那宅子,黎诚立刻马不停蹄来了孙潜这,在车上回忆着幻觉中的那三个裁定者,把那画面画了下来。
图上是腾飞的有翼长龙,宛如承天玉柱般的手指,还有那万万千千复盖天穹托举长龙的纸人。
“哦?”
见孙潜知道这几位的来历,黎诚心中稍喜,静静等着下文。
“这手指的主人是谁,我不甚明了,但另外两位我倒是能和你说道说道。”
孙潜把这张素描纸放在桌上,轻轻叩了叩桌面,
“那有翼飞龙瞧着像龙,实际上并非龙,有翼无爪,名唤‘克特萨尔科瓦特尔”,又名“库库尔坎’,是传说中的羽蛇神。”
黎诚微微吃了一惊,羽蛇神可绝非什么小神,它是阿兹特克神话中最重要的神只的其中一位。
这种具有“生有羽毛的蛇”形象的神明最早出现在奥尔梅克文明中,并普遍见于中美洲文明的神话。
如果在以玛雅文明信仰为主体根源性的异常历史里,必然和根源性有着千丝百缕的联系。
但是想到驱使这位的背后人是裁定者,又释然了许多。
“驱使它的应当是裁定者‘侍故事女所伺奉者”。”
黎诚面露困惑:“听上去象是一个描述,而非称号。”
孙潜耸了耸肩:“这位裁定者相当神秘,他的手下养了一大批行者,她们自称‘侍故事女’,都是女性,行走在各重历史里,只见证,不干涉。”
“听着和笔者、观者有些象。”
“还是有些差别的。”孙潜起身倒了杯茶,放在黎诚面前:“无论是笔者还是观者,
他们更注重的是“历史’,而非“故事”。”
“比如说一句‘公将战,战于大泽,兵三日,死者万计”。”孙潜抿了抿茶水:“这是历史。”
“而侍故事女更喜欢跟在一个小卒身边,看他在大泽之战前的懦弱,在大泽之战中的恐惧,在大泽之战后的悲伤,或者看他在大泽之战中奋起又死去。”
“至于大泽之战的意义,大泽之战的起因结果,侍故事女都不在乎。”孙潜眨眨眼道:“她们要的只是‘故事”。”
“大概理解了。”
黎诚也不是个蠢货,立刻就明白了历史和故事的区别,点了点头。
“我们不知道侍故事女背后的那位叫什么,只用侍故事女所伺奉者指代,久而久之,
这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孙潜指着羽蛇神额上的羽毛:“看这里,这是侍故事女的符号,她们身上总会带着这样的徽记。”
黎诚细细看去,发觉羽毛上画着一本翻开的书本,书页上一片空白。
“我从没有画过这个!”
黎诚悚然一惊,这张素描出自他的手,他明白自己绝对没有画这个符号。
“无论侍故事女以任何被记叙的载体出现在别的故事里,这个符号也必然出现。”孙潜耸耸肩:“如果你是用文本在和我描述,在我耳中我也会听见你描述这个符号。”
黎诚感慨。
“这位羽蛇神是侍故事女的一员,能参与进这样的纷争里,大概是根源性神了。”
孙潜感慨:“裁定者们暴露在裁定者以下行者眼中的斗争相当罕见,能看到这些,你也算运气好了。”婚后熟透
黎诚点点头,把目光放在那些纷飞下来的纸人身上:“那这位呢?”
“这位——
孙潜笑了笑,道:“就比较有名了,是“仙”。”
“就这一个字?”黎诚愣了愣,觉得这名字稍微有些太大众化了。
“就叫仙。”孙潜笑了笑:“不是需要这个称号,而是这个称号属于。”
“这位裁定者性情温和,长住于历史狭间,如果你运气好,还能在历史狭间里瞧见的宫殿。”
“而且说个熟悉的,行者监察会的监察之眼就是这位的珍藏,据说是他花了十几年才炼成的道具。”
黎诚忍不住道:“难道行者监察会背后站着的行者就是这位?”
“不。”孙潜摇了摇头:“行者监察会背后站着的裁定者可多呢,所有裁定者都是行者监察会的后盾。”
黎诚了然:“但是行者监察会的地位肯定不及裁定者各自的心腹吧?
“对。”孙潜笑了笑:“们只是需要这样一个组织存在,但是行者监察会在那些身后有裁定者的组织面前还是硬气的,毕竟所有裁定者都为它背书。”
“我明白了。”
黎诚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