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小肚鸡肠
    距离黎诚和城主府景家兄妹先后离开谭城,已过了两日。

    孙家宅子里,司马旗愤然道:“景家这个无法无天的东西,若不是司马越入洛阳近在尺,主父不想有变,他景家也不过只是我司马家鞍前马后当炮灰的命!”

    一旁,孙家家主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暗暗叹了几声。

    司马家的人也偶尔会出这么几个脑子不很好使的家伙当着他的面把景家称为炮灰,那他孙家呢?

    是否依附你司马家的世家都是你们的耗材?

    洛阳景家虽逐渐失权,要淡出大普洛阳权力中心了,但对于孙家来说景家仍是庞然大物。

    没有司马氏的支持,孙家明面上是绝不可能和景家对抗的。

    司马旗这人跟着河间王日子长了,误以为司马题一脉彻彻底底掌控了朝堂上下,心态相当急躁且不安稳,也不明白司马怎么放心派司马旗一个人来谭城。

    这人浑身上下唯一的可取之处,大概也就一个司马氏的姓氏了。

    偏偏就因为有这么个姓氏,自己还非得对他毕恭毕敬,给他擦屁股。

    “那司马旗大人,我们现在是先回洛阳吗?”

    司马旗颌首道:“既然景家兄妹都已回了洛阳城内,谭城其他几个世家贵族被他训得跟狗一样,对我们的行为多有阻拦,那我就先带着你们供上来的五石散回去算了。”

    孙家家主暗地里再叹一声,这司马旗在政斗上当真是只是个白痴,其他谭城的家族之所以会阻拦孙家炼化流民,根本不是忠于景家兄妹,反而是因为和兄妹不对付,不愿意被抓到把柄罢了。

    毕竟他们又没有和司马氏搭上关系,谭城就是他们的根基。

    可也只是心里抱怨一阵,没多说什么,点头应下,准备马车去了。

    刘渊坐在王座上,看着底下跪着的这金发碧眼的男子,微微抬眼看了一眼:“你叫奥西埃尔?”

    “正是。”

    “使来看看。”

    名为奥西埃尔的行者也不露怯,翻身骑上身旁闪铄着森森冷意的摩托,一摆腿引擎轰鸣一声,绕着偌大的王宫转起圈来。

    速度直到一百多码,风驰电般兜了几圈后,一个打摆又转过弯来,在倾刻间刹住了车。

    奥西埃尔下了摩托,跪下,朗声问道:“王上观之如何?”

    刘渊眯了眯眼,以问代答:“一日能产这铁马几何?”

    奥西埃尔昂着头,笑道:“若铁石供给足够,一天千匹不在话下。”

    刘渊微微沉思片刻,挥手招来一旁执剑侍立一侧的刘曜:“以此物欲武装起一支千人级别的奇兵,在与鲜卑族骑兵交锋之时,从侧翼直插司马腾军阵,破阵斩将,你待如何?”

    刘曜思付一番,摇头道:“司马腾狡诈多变,刚忆自用又胆小如鼠,怕是连城也不会出。”

    “况且还有那群自号乞活军的流民围侍在侧,这乞活军虽在战中死伤许多,也还有不少人死战获了狂血煞恩赐,不可轻慢。”

    “但用来奔袭,此物胜马匹百倍。”

    刘渊闻言,拍拍这义子的肩膀笑道:“拓跋猗迤固然兵多将广,可怎奈何大晋天命已尽,该我刘氏大汉重登!”

    堂下跪着的那行者也轻笑一声,道:“一月我便可至少武装三万大军,那我所需东西—.”

    刘渊轻笑一声,点头道:“我虽为匈奴,但上承大汉,前继孝怀皇帝,自是不会食言,且先付你一分。”

    身后的刘曜不着声色叹了口气,只见刘渊说罢,招手左右,呈上来一个玉盒,递到这行者面前。

    这人迫不及待打开,里头用锦缎呈着指甲盖大小的一片碎骨。

    只是这碎骨黯淡沉寂,没有黎诚那块那般暴虐鲜活。

    “可是你所求之物。”

    他欣喜若狂地听着历史碎屑发出的声音,连连点头称是:“正是此物。”

    刘曜颌首点头:“只要你尽心尽力协助,我们自是不会亏待于你。”

    “愿为汉王效死!”

    景佩珠吐出嘴里嚼的苦草,静静看着远处驶来的马车,嘴里冷笑两声。

    “可算来了。”

    说罢,拿黑麻布蒙面,纵马一跃冲了下去。

    他让自家妹子先行前往洛阳,在城外候着,就是为了逮住司马旗的车队。

    若只是辱骂他自己,倒也不必如此,最重要的是司马旗这腌肉嗣,没卵蛋的家伙敢对自己的家族说那威胁的话,景佩珠很难咽得下这口气。

    马儿呼啸声中,景佩珠一人冲了下去,身上血煞纹身一亮,持着三臂的恶神护着他冲锋。

    下头的护卫反应很快,立刻持着枪矛拱卫着司马旗的马车,结成矛阵阻挡这唯一一个骑兵的冲锋。

    而景佩珠勒马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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