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璋回到顾公馆已是深夜,他裹着一身寒气进门。老管家福伯提着煤油灯迎上来,灯影在他皱纹间跳动:"少爷,小姐已经睡下了。李大夫说那位小姐只是受了风寒导致高热,除了脚踝扭伤,没什么大碍。"
顾明璋脚步一顿,手中的铝盒子在灯下泛着冷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只顾着探究这个古怪物件,忽略了明珮撞人后害怕的情绪。
"小姐...睡了?"
老管家指了指二楼,"睡前张妈哄着她喝了安神茶,回屋里歇着了。"
顾明璋点点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铝盒光滑的表面。月光从走廊的彩窗透进来,在盒子上投下斑驳的蓝影。此刻这物件安静得出奇,仿佛先前跳动的数字只是幻觉。
"把这个收进冰窖。"他突然将盒子递给福伯,"用铅盒装好,上锁。"
老管家双手接过,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少爷是担心..."
"就当是个稀罕玩意儿吧。"顾明璋摆摆手,转身朝楼梯走去。经过妹妹房间时,他停下脚步,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顾明珮蜷缩在雕花床上,怀里还抱着个枕头,眼角泪痕未干。梳妆台上散落着几瓶安神的精油,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苦涩的香气。
他轻轻带上门,铝盒的寒意似乎还留在掌心。这个夜晚太过离奇,先是明珮撞了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又得了这么个看不透的物件。
顾明璋揉了揉眉心,"算了..."他对着空荡的走廊低语,"等人醒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