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林安才终于意识到，星域边界的存在意义到底是什么。
它屏蔽了虫群，隔绝了空间。
让所有的不同星域，都变成了一个个赛道，在抵达终点之前，互不干涉，除非拥有像林安手里这种能够强化雷达探测能力的探测阵列，才能破除迷雾的效果，对其他星域正在发生的事情窥视一二。
不过林安能做的也就是看看。
他的舰船连击杀四级虫群都那么费劲，现在跑去招惹五级虫群简直是九死一生，万一距离近一点，天知道他还能不能跑回来。
事已至此，先锻炼身体吧。
林安走到舰船的训练室，开始做一些简单的锻炼动作——俯卧撑、深蹲、拉伸。虽然基因强化剂已经让他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一大截，但只有持续锻炼才能把这些提升固化成真正的实力。
几个循环下来，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T恤的后背也湿了一小片。
格洛丽亚从旁边走过来，小小的身体在重力环境显得格外的娇小，她仰着头，青绿色的眼眸望着林安额头那层薄薄的汗光。
“管理者，您出汗了。”
“嗯，运动了一下。”林安用毛巾抹了一把额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格洛丽亚的目光顺着他抬手时被汗水沾湿的领口往下移了移，又落回他的脸上。
“管理者，你需要洗澡吗？”
林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格洛丽亚，小家伙的表情依然和平时一样平静，但在暖色的灯光下，那张幼圆的脸颊似乎比平时多了一点点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陪我洗？”
林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高了一些。
格洛丽亚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林安的喉结动了动。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被什么东西反复拨动，虽然之前一直说要帮格洛丽亚洗澡，但是这个时刻真来临的时候，林安依旧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淋浴间的门在他身后合上，温热的水流从顶部的喷头中洒落下来，细密的水珠在重力下坠落，不像还在星际战机时，只能拿湿毛巾擦拭身子。
这是舰长室里的专属淋浴间，不算大，只有不到五平方米，但是五脏俱全，不仅有淋浴的设备，甚至还有足以容纳双人的浴缸。
他站在水流中，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温水的冲刷下舒展开来，但让他心不在焉的，是那道正安静站在他身侧的娇小身影。
格洛丽亚已经脱掉了那件米白色的工装外套，露出贴身的内置防护层，银灰色的表层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在她的身形被水流打湿之后贴合得更紧了。
“管理者，要格洛丽亚帮您擦背吗？”
格洛丽亚仰头看着他，青绿色的眼眸在水汽中依然清澈。
“好。”
林安点了点头。
格洛丽亚走近一步，水珠从她金色的发梢上滴落，沿着她小巧的脸颊滑下，她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后背，手掌温热、柔软，带着金属结构特有的微凉。
她擦得很认真，从后颈到肩胛、沿着脊椎的轮廓慢慢往下。
林安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比平时更浅，他能感觉到格洛丽亚的指尖在他皮肤上移动时，带起的宛如电流般的细微触感，能感觉到她因为身高不够而踮起脚尖时贴近的温度。
“格洛丽亚。”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我在。”她轻声应着，停下手里的动作，从侧后方仰头看他。
林安转过身，低头对上那双青绿色的眼睛，水汽在两人之间氤氲缭绕，灯光透过水雾变得朦胧而柔软，他鬼使神差地伸手。
不管了。
淋浴间里只剩下水流落在瓷砖上的哗啦声响，和两道重叠在氤氲水汽中的剪影。
良久，林安微微退开一些，低头看着格洛丽亚，她的脸颊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绯色，明明是一具机械躯体，但那层绯色却真实得像是从内部透出来的。
“管理者。”格洛丽亚的声音很轻，“只要是您的指令，格洛丽亚都会执行。”
林安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林安伸手把格洛丽亚捞进怀里，水汽在两人之间凝成细密的水珠，滚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水花炸响。
林安抱着格洛丽亚坐进装满水的浴缸里。
“先让我给你好好洗一洗！”
一个小时后，两人才从淋浴间磨磨蹭蹭的走出来，林安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格洛丽亚套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