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轻轻点着,困得快要睡过去。
屋里几个人都看呆了。
顾衍脸色瞬间沉到底,顿了片刻,冷喝一声:“墨祁瀿!”
墨祁瀿浑身一僵,小小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大半困意瞬间吓没了。
一旁的王蔓淑看向犯困垂头的孟芙清,拿着手帕掩着嘴咯咯笑:“表哥,春日本来就容易犯困,也不能怪瀿哥儿,我瞧着怕是被孟姐姐给带得没有了精神。”
孟芙清淡淡瞥了王蔓淑一眼,纤细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昨晚顾衍睡觉时伸到床外的胳膊,像是魔鬼缠住了她,根本没有办法安稳入睡。
熬到后半夜,他又把长腿搭到床沿,还有几缕黑发垂落下在床边飘来飘去。
谁能料到,平日里矜贵冷傲如同冰山的顾衍,睡沉后竟然能这么不老实。
站在一旁的长樾看着还在走神发呆的孟芙清,眼底已经藏了几分幸灾乐祸。
他家爷重规矩,孟祸水在考校功课的时候犯困,无意间扰了瀿哥儿心神,肯定要受罚。
唯独长风暗自替孟芙清捏了把汗。
果然,顾衍冰冷的目光斜斜落在那道昏昏欲睡的身影上,嗓音沉冷刺骨,半点情面不留。
“孟姑娘,既然这般困倦,那就去外面廊下站着好好醒醒神。身为医者,自身体虚神散,真治病时恍惚失手,怕是要害了人家无辜性命。”
当众被这般苛责,孟芙清的睡意瞬间散去大半,指尖猛地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