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刚才陷入了深度的幽闭恐惧,大脑一片混乱,完全忽略了外界的信息。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顾清河在刚才那场从百迈克尔空坠落、砸穿冰壳、并在重水暗河中拼死将她托上岸的过程中,到底承受了多么恐怖的伤害!
“你流血了————你流了好多血!”
林小鹿慌乱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去检查他的伤口。
她的双手在黑暗中胡乱地摸索着。
“别动。”
顾清河闷哼一声,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迅速地按住了林小鹿正在他左肩附近摸索的手:“只是一点皮外伤,没伤到大动脉。不用管它。”
“你骗人!”
林小鹿的声音瞬间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她的手虽然被他按住,但指尖已经触碰到了他左肩那道原本缝合好的贯穿伤。
伤口不仅完全裂开,甚至因为重水巨大的冲击力,周围的肌肉组织都发生了严重的撕裂,边缘翻卷,甚至能隐隐摸到那森白的肩胛骨!
“你这个疯子————那么高的悬崖,你为什么要跳下来————你明明可以抓住锁链的————
”
林小鹿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吧嗒吧嗒地砸在顾清河的手背上。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拼命地在自己身上摸索。
没有急救包。在水下翻滚的时候,背包早就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没有手电筒,没有抗生素。
什么都没有。
“我不能让你死在这儿————绝对不能————”
林小鹿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在这种极寒和重伤的情况下,如果不立刻止血,顾清河撑不过两个小时就会因为失血性休克而死。
她摸到了自己大腿外侧的战术插袋。
那里还有一把折叠的战术小刀。
“呲啦—
”
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林小鹿没有任何尤豫,直接用刀割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湿透的冲锋衣,然后是里面的抓绒内胆。
她一直割到了最贴身的那层、相对干净柔软的纯棉长袖T恤。
她忍着左臂断骨处传来的钻心剧痛,单手极其艰难地、一条一条地撕下长长的布条。
“小鹿,你手上有伤,别弄了。”
顾清河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他感觉到她在瑟瑟发抖。这里的温度接近零度,她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内衣,很快就会失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