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冰块与烈酒
颈偏左侧,距离发际线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极小、极不显眼的黑紫色斑点。

    “找到了。”

    顾清河用解剖刀的刀尖,轻轻挑开那个黑点表面的皮肤。

    “呲。”

    一滴比周围血液颜色深得多的、呈现出一种诡异黑红色的毒血,渗了出来。

    伴随着一股极淡的、如同腐肉般的腥臭味。

    “这是见血封喉(箭毒木)提取物混合了某种蛇毒。”

    顾清河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冰针就是从这里射进去的。因为位置在头发边缘,所以很难被发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打手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黑点。

    这不是魔术,这是无可辩驳的病理学证据。

    “既然暗器是从后面射进去的。”

    顾清河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阿豹。

    他的目光象两把手术刀,死死钉在阿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双手上。

    “姜少爷一直坐在坤叔对面。”

    “而刚才倒酒的时候————”

    “整个包厢里,只有你,阿豹,站在坤叔的身后。”

    “你才是那个下毒的人。”

    “放屁!!!”

    阿豹彻底绷不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外地来的入殓师,竟然能在十分钟内,在没有任何仪器的情况下,生生把他的完美杀局给拆解了!

    “一派胡言!他这是在拖延时间!给我开枪!杀了他!!”

    阿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不顾姜子豪手里的枪,就要去抢旁边手下的武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厚重的防弹玻璃大门,被人在外面用重型破门锤,轰然撞开。

    木屑和玻璃渣四处飞溅。

    一个穿着紧身皮衣、扎着高马尾、英姿飒爽却满脸泪痕的年轻女人,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手臂上绑着红巾的黑帮精锐,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来。

    “谁敢动我爸!”

    女人怒吼一声,手里端着一把微型冲锋枪,直接对准了阿豹的脑袋:“阿豹!你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