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北上,雪落满头
只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掌心甚至微微出汗。

    “哦……知道了。”

    林小鹿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她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站在旁边的姜子豪,抱着沉重的工具箱,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像条在寒风中被踹了一脚的狗。

    ……

    两个小时后。

    四人终于摆脱了拥堵,来到了一家房产中介门口。

    既然要在京城扎根,酒店只能是暂时的。

    他们需要一个根据地。

    一个既能住人,又能办公,还得能存放某些“特殊物品”的地方。

    “几位老板,你们的要求……有点儿难办啊。”

    中介是个精明的本地小伙,听完姜子豪的描述:独门独院、私密性好、不能扰民、还要便宜,面露难色:

    “这儿可是京城,寸土寸金。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儿,那租金都是天价。而且你们这行当……一般的房东听了都得把门关上。”

    “钱不是问题!”姜子豪豪气地拍桌子,“只要地方好,爷有的是钱!”

    顾清河按住姜子豪的手:“钱是问题。刚来京城,现金流要留作备用。预算控制在……年租金十万以内。”

    “十万?!”中介瞪大了眼,“大哥,您这是要在五环外找个仓库吗?”

    “不。要在三环内。要有文化底蕴。”顾清河提出了更加苛刻的条件。

    中介看着这群人,象是看疯子。

    “三环内?独院?十万?您做梦呢?”

    就在大家都觉得没戏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夜鸦突然指着中介计算机屏幕角落的一个灰色图标:

    “那个呢?那个标价五万一年的院子,在哪?”

    中介顺着看过去,脸色变了变:

    “那个啊……那个不行。那是‘槐树胡同’的一座三进老院子。位置是好,地方也大,但是……”

    “但是什么?”顾清河问。

    中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那是个……凶宅。”

    “那院子空了十年了。据说百年前住过一个唱戏的,后来投井了。这十年来,每一任租客都住不过三天。说是半夜总能听见有人在院子里唱戏,还有鬼影在飘……”

    “就这个了!”

    还没等中介说完,夜鸦和顾清河异口同声地说道。

    夜鸦是因为兴奋:“半夜唱戏?投井?这素材太棒了!”

    顾清河是因为专业:“既然是凶宅,那阴气重正好养尸……哦不,正好适合我们的业务。而且,便宜。”

    姜子豪:“???”

    林小鹿:“???”

    姜子豪抱着大腿哭嚎:“师父!别啊!我怕鬼啊!咱们有钱,住酒店不好吗?”

    顾清河已经站起身,签下了看房协议。

    他看着窗外渐渐飘落的雪花。

    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京城染成了白色。

    “小姜,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

    顾清河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深邃:

    “是人心。”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四人走出中介所。

    漫天大雪落下,落在他们的肩头,染白了头发。

    林小鹿这次自然地挽住了顾清河的手臂。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虽然这句话很俗,但在这一刻,却是他们北上征途里,最温暖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