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念诵,想去开棺,却被顾清河伸手拦住了。
他看着秒表。
“还没到。让她哭。把毒素排干净。”
……
第四分钟。寂静。
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
棺材里的动静也变小了。
苏雅力竭了。
她躺在花瓣的尸体上,汗水和泪水浸透了那件白裙子。
但奇异的是,随着那股疯狂的能量宣泄出去,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降临了。
黑暗不再恐怖。
它变得象母亲的子宫一样温暖、安全。
那些恶毒的声音消失了。
她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平稳,有力。
原来,我还活着。
原来,死过一次之后,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坎,也不过如此。
我连棺材都躺过了,我还怕什么?
苏雅闭着眼,手指轻轻抚摸着左腿上那道被画成玫瑰的伤疤。
不痛了。
真的不痛了。
……
第五分钟。重生。
“时间到。”
顾清河收起秒表。
他走到棺材头,双手握住棺盖边缘。
“咔哒。”
锁扣弹开。
“哗啦——”
棺盖被猛地推开。
地下室里那盏复古台灯的暖光,瞬间涌入棺材,刺破了黑暗。
苏雅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抬起手挡住光线。
在模糊的光影中,她看到了顾清河那张逆光的脸。
他没有戴口罩,神色平静,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向棺材里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温暖。
“苏雅小姐。”
顾清河的声音低沉而庄重,象是在宣告某种神圣的判决:
“那个受伤的、绝望的女孩,已经在刚才的黑暗中死去了。”
“现在。”
“欢迎回到人间。”
苏雅看着那只手。
她深吸一口气,那是混合了玫瑰花香和灰烬味道的空气,是新生的味道。
她伸出颤斗的手,紧紧握住了顾清河的手掌。
借着他的力道。
她从满是花瓣的棺材里坐了起来。
林小鹿早已哭成了泪人,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她:“呜呜呜……苏雅!你吓死我了……”
苏雅愣了一下,感受着林小鹿怀抱的温度。
然后,她慢慢地回抱住林小鹿,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两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小鹿姐。”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淅:
“我饿了。我想吃蛋糕。”
顾清河站在一旁,看着相拥哭泣的两个女孩,推了推眼镜,转身走向工具台。
他拿起一把锋利的银色剪刀,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既然醒了,那就进行最后一步吧。”
顾清河看着苏雅那一头凌乱的长发:
“该给新生的孩子,剪个脐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