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丹真人?!”
三人的脸从惨白变成惨绿,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
他们万万没想到,随便拦的一个筑基散修,竟然是金丹真人伪装的。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了,这是直接撞上了刀山。
“前辈饶命!”
书生反应最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砰砰作响。
“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我等一条狗命!”
黑脸大汉和瘦子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在金丹真人面前,他们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筑基修士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金丹真人一道剑光。
林长青面色冷淡,没有丝毫怜悯之色。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劫修了,仗着修为欺负弱小,杀人夺宝眼睛都不眨一下。
若今日站在这里的真是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恐怕早已被这三人洗劫一空,暴尸荒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屈指一弹,三道凝练的青色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留下。
三名劫修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眉心便同时多了一个血洞。
眼中的生机如烛火般瞬间熄灭,三具尸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林长青走上前,俯身将手按在黑脸大汉的头颅上,搜魂术运转。
金丹真人的神识如钢针般刺入对方尚未消散的识海,大量破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三人这些年的劫杀经历。
至少有十几拨修士死在他们手中,有散修,也有小家族的历练弟子。手段残忍,从不留活口。
他看到三人将劫来的灵石灵材分成三份,哈哈大笑的场景。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清河坊市。
林长青的眉头猛地一皱,搜魂术加了几分力道,深挖这段记忆。
画面清晰起来。
多年前,清池山对他林长青发出通缉令,这三名劫修被清池山派遣到清河坊市一带搜寻他的下落。
他们没有找到林长青,却查到了曾与他有过交易的灵农曹巍和散修王大牛。
三人将曹巍和王大牛抓捕归案,严刑拷打,逼问林长青的下落。
曹巍什么都不知道,王大牛也只知道些无关紧要的皮毛。
三人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便在清池山长老的命令下,将曹巍一家老小和王大牛的父母妻儿尽数屠灭,尸骨烧成了灰,连魂魄都被抽出来用搜魂术碾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可能的线索。
曹巍的妻子怀有六个月的身孕,死在鬼头刀下时,一尸两命。
王大牛年迈的父亲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磕破了额头,磕裂了颅骨,也没有换来一丝怜悯。
这些画面一张张浮现在林长青的识海中,血腥,残忍,惨无人道。
搜魂结束,林长青缓缓收回了手。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
山风吹过,吹动了他的衣袍,也将地上三具尸体尚未凝固的血液吹得缓缓蔓延开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深处却有一股寒意,浓得化不开。
曹巍,王大牛。
他们从来没有从林长青这里得到过什么了不得的好处,不过是泛泛之交。
可就因为跟他林长青有过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关联,便落得个满门尽灭的下场。
这笔血债,归根结底是冲着他来的。
曹巍一家老小、王大牛的父母妻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曾参与,却成了清池山泄愤的对象。
林长青低下头,看着地上三具尸体。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林长青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毫不相干的旧事。
沉默片刻,将三人的储物袋收起,随后弹出一缕燧皇炎,赤金色的火焰落在三具尸体上,转瞬便将骨肉焚化成灰。
山风一卷,什么痕迹都未留下。
他站在原地,望向清池山所在的方向,目光穿过层层密林和云雾,冷得像淬了冰。
清池山的人,又欠下了一笔新债,他记在心里。
但眼下,还不是清算的时候。
清池山是云国大宗,更有金丹后期坐镇。
他一个金丹初期散修,便是剑术再强,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挑了整个清池山。
这件事,需要等,需要忍,需要一步一步来。
林长青收回目光,在山谷中站了片刻,让山风吹散身上残留的杀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