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第二天一早便亲自登门,拉着林长青去了醉仙楼。
楼上雅间,一桌子灵食摆得满满当当。
灵酒灵菜灵果,少说也值几百灵石。
张云德举杯不停,话说得漂亮极了。
“韩道友,这杯敬你。
当年在藏龙仙城,你那一手符箓之道便已出类拔萃。
如今想必更是精进非凡。
来来来,尝尝这道赤焰鲤,三阶灵鱼,难得一遇。”
觥筹交错间,他把筷子一放,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推心置腹的表情。
“韩道友,实不相瞒,在下手头有笔大买卖,想采购一批二阶符箓。
数量嘛,少说上百张。
价钱方面,绝不让韩道友吃亏,高出市价一成,如何?”
“张道友太客气了。”
林长青夹了一筷子鱼肉,慢慢嚼着,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犹豫。
“上百张二阶符箓,可不是小数目,在下手头的存货恐怕不够。”
“没关系没关系,韩道友有多少先备多少,剩下的慢慢来。”
张云德满脸堆笑,又给他斟满一杯酒。
“咱们是旧相识,什么都好说。
对了。”
他放下酒壶,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为难,像是斟酌了一番才开口。
“韩道友,在下还有一桩小事想请你帮忙。
后天我要出城去收一批灵材,那个地方嘛……
路不太平。我一个符箓贩子,打打杀杀实在不在行。
韩道友若是有空,能否同行一趟?
互相有个照应,在下按护卫费另付灵石,绝不白跑。”
林长青端着酒杯,垂着眼,沉默了好一阵。
他演得很仔细。
先是一怔,然后是迟疑,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盘算风险。
眉头蹙了又舒,舒了又蹙。
“这……”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既然张道友开口了,韩某便陪道友走一趟。正好这几日也没什么事。”
“好!”
张云德一拍桌子,喜形于色。
“有韩道友同行,在下这心就踏实了!
来来,再饮一杯!”
林长青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酒杯放下时,他的目光从杯沿上掠过,在张云德那张笑脸上停了半息。
对方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三分感激、三分欣喜、四分真诚。
这个张云德演技不差,放到凡人戏班子里能当个台柱子。
可惜,碰上的是他。
两日后出城?
林长青放下酒杯,拿起筷子继续夹菜,嘴角压下去一丝极淡的弧度。
正好。
三日后,林长青收拾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挂在腰间。
里面装的都是空白符纸,装作带着大量符箓的样子,跟着张云德出了云雾仙城。
出城不过五十里,行至一处密林峡谷,四面山壁陡峭,林木遮天蔽日。
前方忽然杀出两道身影。
一个美艳妇人,杏眼桃腮,手持一对柳叶弯刀。
一个白面儒生,面容阴柔,手中捏着一柄折扇,扇骨泛着法器特有的冷光。
皆是筑基巅峰修为,一左一右封死了退路,脸上挂着看猎物般的狞笑。
“张兄,救我!”
林长青故作惊慌,脚下还故意踉跄了半步。
张云德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他反手便祭出一柄黑铁法锥,锥尖乌光流转,狞笑着朝林长青后心狠狠砸来,口中喝道。
“韩道友,要怪就怪你太有钱了。
乖乖交出储物袋,还能给你个痛快!”
就在法锥即将临身的刹那,林长青身形骤然一晃。
筑基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散开,灵力凝练得近乎实质,压得四周草木尽数伏倒。
青华玄木剑锵然出鞘,剑光如虹。
青色长虹一闪而过,精准地格住了背后的法锥。
张云德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锥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黑铁法锥脱手飞出,旋转着砸进数十丈外的树干里。
他满脸惊骇,瞳孔缩成了针尖。
还没等他张口呼救,青色剑光已至眼前。
一声轻响,干净利落。
张云德人头落地,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这个“二阶符师”怎么会是筑基巅峰的剑道修士。
美艳妇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