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四伏的夜晚
    哥哥在来的路上已经窝在怀里睡着了,余洵也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临走的瞬间发现了藏在床下的医疗箱白色的一角。

    余洵也想了想将它拿出来带上,轻轻关门出了房间。

    走到房门口看见梧寒闭眼靠在门口玄关处休息,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微曲将枪环抱在胸口处闭眼假寐着。

    “叩叩。”余洵也轻敲他背靠着的墙壁,“嗯,来房间一下。”

    梧寒睁开困顿的眼,抬头直视那双清冷的眼,目光灼灼只是那双眼依旧不躲不闪视线淡然回望着。

    “你的眼睛很漂亮。”梧寒突然嗤笑一声,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余洵也没管他犯得哪门子病,转身又进了房间。

    他轻轻拂开门道,“进来的时候小声一点,我哥哥睡着了。”

    梧寒进去房间,来到床沿边的地板上坐下。余洵也取了消毒碘伏和纱布,解开了他的衣服露出还没完全愈合又挣开的伤口,一道狰狞的伤痕在肩膀上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你这是,刀伤?”余洵也轻柔的处理伤口上的血迹。

    “不是,出任务时被弹片划伤的。”梧寒道语气还是那么吊儿郎当,“这次任务出的急没来得及养。”

    余洵也问完没再说话手上动作不停,梧寒感觉困意更浓几分,肩上清清凉凉沾了碘伏的消毒棉球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有些痒,舒服的他直接闭上眼睛紧绷的身体也开始放松。

    伤口处理好,余洵也用纱布缠紧几圈。医疗箱放在贴窗的书桌上,房间狭小他的一半身体也贴在书桌上靠着。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余洵也转身关上箱子,梧寒心有所感似的忽然抬头看窗猛然瞳孔紧缩。

    “你——”

    砰!

    没有遮挡的窗户瞬间四分五裂,巨大的冲击力将窗帘狠狠掀起有玻璃碎片从里面飞射出来,擦过脖子细嫩的皮肤。余洵也侧身对着窗户瞬间激起一身冷汗,抬手来不及反击被闯进的物体扑到在地。

    梧寒立马举枪射击,余洵也被那怪物掐住脖子不得不缠斗在一起,好几次他举枪瞄准怪物的脑袋还是不敢轻易扣下扳机。

    混乱之下挨了几枪托,那怪物吃痛迅速往碎掉的窗户口退,却在堪堪要去之时拽住余洵也的脚踝。

    那怪物力气极大掐的余洵也头晕目眩还没喘上气来,被拖得毫无招架之力后背摩擦着地面飞速靠向空荡的窗户,身子腾空之际梧寒掏出军用匕首一把将那只手砍断,紧接着飞身搂抱住他将自己的身体垫在他的身下。

    风声呼啸疾驰,他们相拥着从空中落下。

    耳边被风吹的嗡鸣作响,一楼的雨棚将他们接住,余洵也听见耳边一声闷哼,是梧寒将他紧紧护在怀中。

    所幸三楼并不算太高,还有雨棚做缓冲俩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在落地的一瞬间梧寒抱住怀里的余洵也飞速滚了几圈减缓冲击。

    “没想到他们还挺聪明,要不是在三楼还真有可能直接被搞死了。”梧寒有惊无险笑笑道,“就是可惜你刚给我包扎这纱布喽。”

    余洵也靠在墙角心脏在胸膛里剧烈的起伏,大脑因为坠楼而刺激的充血发懵。他缓缓回过神来,面前的人正笑的开怀,丝毫不见影响。

    “看来我只能勉强牺牲一下了。”梧寒话说着朝他张开手臂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见为难,唇角微微勾着笑。

    “什么?”余洵也微微皱眉,很明显不理解面前人的行为。

    “抱你呗。”说完不由分说的将余洵也搂进怀中一如从楼上落下时保护的姿态一样安全温暖,“毕竟你看起来还挺需要安慰的,我妈小时候就这么安慰我的,有奇效抱完绝对不怕了。你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刚从恶狼嘴里逃出来的小白兔,一惊一乍的可怜的不行,还得是我这么细心又善良的大好人啊,换别人你可没这待遇了。”

    余洵也被那句比喻恶心的心里一咯噔愣神间脸就深埋进他的怀抱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没看出来还挺妈宝的。”

    妈宝的梧寒:“……”

    话虽这么说其实余洵也还是挺受用的,闭上眼睛这几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让他喘息片刻,梧寒就这样安静的任由他搂着。

    一直到余洵也缓缓抬起头若无其事将脸瞥向一边,梧寒识趣的松开手站起身往墙后的走廊走去。

    这座房子应该是一个老旧的公寓,沿着走廊一路排列的是一间间标有门牌号的出租公寓房,单调的白色墙壁透露着灰败,岁月在上面留下青绿的青苔以及一圈圈深浅不一大大小小的暗黄色水渍。

    幽深的的走廊随处可见肆意飙溅的鲜血,腥气的味道充斥在狭小的过道,令人忍不住作呕。越往深处走地上的残肢血块聚集的更多,浓重的腐臭味冲的人头脑发懵,整座公寓完全是被血洗过般毫无活人的气息笼罩着阴森的死气。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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