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警报声响彻整个A市上空,在每个角落警示危难的来临。
余洵也醒了,睁开眼面前一片黑暗。
他静默几秒,把头从张朝实怀里挪开。
嗯,没瞎。
张朝实见他醒了,本来在小声啜泣瞬间放开了嗓子。
“小也,小也,我好害怕。你睡着了只有我一个人,好害怕,我好饿。”
余洵也伸伸腿发现空间太小伸不直,只能先安抚他。
“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是我不好,你记得我睡着的时候是谁带我们过来的吗?”
他靠在墙边打量这个狭小的空间,四面幽闭没有窗户只有细小的门缝里透进来一缕光线供里面的人看清东西,应该是个废弃的杂物间地上有几把废弃的扫把和木桶。
张朝实听完害怕的往他怀里躲,一根手指在嘴上比着,“嘘!”
“外面有好恐怖的东西,我好害怕我们不要出去。”
他害怕的窝进余洵也的怀里,不由自主地发着抖。当真被吓到了,紧紧抱着腰不敢撒手。
“不怕不怕,小也抱。”余洵也一遍遍用手温柔的摩挲着哥哥的头发,轻声安抚。
他心里有种直觉不妙,抬手发现手腕间的伤口愈合不少早已不见血肉模糊的模样。门外有黑色的人影摇摇晃晃,时不时遮住门缝透进来的光线又偏开。像是一个醉酒的人好似站不稳,偏脚步却沉闷有力步步走的清明。
瞬间脑海中一闪而过阿来最后的身影,余洵也试着半蹲起身随手捡起地上折断的扫把棍。
他的手摸上木头的矮门,缓缓打开一条更大的缝将门外的景象看的更清楚,连带着对视上那双血红翻着白珠子的眼睛。
像野兽闻到肉腥味,几乎没有缓冲地朝余洵也的方向猛扑过来。下一瞬他抬手用木棍一挡,对面的力气大的惊人,和被咬的那天熟悉的重合。借力侧身一躲那人便摔进杂物间,他立马把门后抱头蹲着的他哥拉出来,一把把门推上用门上生锈的锁链缠紧木棍将门牢牢锁住。
木门被里面的人发狂般用头撞得摇晃,余洵也拉起张朝实跑远一段路才有时间停下喘息。
眼前是小区外的一条商业街,但是现在几乎所有的店面都关门了,都在不约而同的躲避什么。空荡荡的街景,还有各个店铺房子外被敲击抓咬后留下来的血痕。余洵也几乎不敢确认到底发生过什么,还没走进小区路上不断看见与物体相撞后停在事故原地的车辆,毫无意外全都空无一人,心底的不安随着深入渐渐放大。
小区里罕见的没有一点热闹的人气,平时爱聚在门口聊天八卦的大爷大妈也不见影踪。余洵也眼睛扫视着小区的房屋,微微皱眉。如果是为了响应政府居家隔离预防病毒感染,那也应该是做好准备后闭门不出就行了,但是好几家的房门都是开着的,紧闭房门的几家里甚至还有窗户被暴力砸开的,沾着血迹的玻璃碎在窗沿上洒落在地上。
他拉着张朝实往前走,快步走到李婶的家。门口大开着里面客厅没有人,楼上楼下的房间里也不见人影,所幸也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应该是自己走的。
张朝实怯怯的拉着余洵也的手,“李婶和小梨儿不在家。”
“嗯,他们可能出去了。”余洵也紧紧牵住哥哥的手,“我们先回自己家。”
心中不安的大石头摇摇欲坠,在回到家的那一刻彻底断了线。
“婉怡姐,余叔叔。”余洵也在屋子里寻找着,“在家吗?”
余灿国的轮椅不见了,一定是婉怡姐推着他出门的,而且没有给他留纸条就急匆匆出去了,小区里在他和哥哥没回来的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没时间留给他仔细思考,屋外传来一阵指甲刮擦墙壁的嗞啦声,尖锐难听让人汗毛倒立。
他往屋外一瞧,几个血肉模糊的血人正攀附在墙壁上,一双没有皮肉的白骨手指在上面刮擦,看的余洵也倒吸一口凉气。
张朝实被吓到张嘴要哭,被余洵也一把拉走,顾不上哭两人拼命逃窜。
从家里跑出来小区早已被形容恐怖诡异的血人包裹住了,好似刚才没人的平静只是一场错觉,现在才撕开伪装。
这些人像极了堪称残忍的事故中重伤后的伤员,行动起来却如野兽一样迅猛。
余洵也只能拉着哥哥左躲右闪,很快被围了起来,此时他们已经来到街上,这里同样有狼群在虎视眈眈,仿佛他们离开后凭空出现一般。
张朝实早已抽噎的上气不接下气,余洵也躲过身后抓来的一双血手,拉开一辆撞树后熄火停下的黑色轿车把他哥塞了进去,推上车门自己反身躲过攻击朝远处躲去。
车窗户被黑压压的人手拍打的砰砰作响,张朝实在车厢里害怕的蜷着身子,然后车外的人突然如潮水般散去涌向另一方。
街上各个店门紧闭显得整条街道又空又大,奔跑的目标在这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