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一定要救我……我好痛……真的好痛……”
王宏远走到床边,握住儿子的手,老泪纵横。
他咬着牙,沙哑而坚定的说道:
“年儿,你放心。就算是倾家荡产,爹也会救你。”
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那个叫陆沉的年轻人是灾管局的人,说明他是超凡者。
既然是超凡者造成的伤害,那就只能找超凡者来解决。
他王宏远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在天枢市,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倍。
他发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钞能力,很快,就找到了一位颇有名气的精神系高手。
当天下午,一位身穿白色唐装,留着山羊胡,一脸倨傲的中年男人来到了病房。
他背负双手,昂首挺胸,走路带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牛逼”的气场。
王宏远对他恭敬有加,亲自为其斟茶倒水。
“张大师,麻烦您了,请您务必救救犬子!”
被称作张大师的中年男人傲然的点了点头,走到病床前,装模作样的查看了一番王永年的情况,然后捻着胡须,慢悠悠的说道:
“我已经查看过了,令公子这是中了非常高明的幻术,想要破除也不难。
不过嘛,我出手一次,价格可不菲。”
王宏远二话不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奉上。
“张大师,这里面是五百万。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张大师眼睛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行卡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王总放心。只要我出手,必定手到擒来。”
说着,他走到王永年面前,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双手结印,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试图强行破除施加在王永年身上的幻术。
然而,就在他的精神力接触到王永年意识深处的那一瞬间,他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翻天覆的的变化。
张大师惊愕的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间高档病房里了。
他正站在一间一片狼藉的客厅当中,而王永年正被绑在一张餐桌上,脸色惨白,下半身血肉模糊。
一个面色温和的年轻人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剁骨刀。
张大师心中一凛,这是王永年记忆中的那个幻境?
他有些慌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只是试图解除幻术,却会被拉进这个幻境当中。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残留在王永年意识中的幻象,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不会有什么危险。
然后,那个年轻人此时却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了他。
不是看向他所在的方向,而是直接看向了他。
那双眼睛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一种让张大师灵魂都在颤栗的寒意。
张大师心中狂吼:
“不可能!!这只是一个幻象!他不可能发现我!
他只是残留的意识片段!他不可能看到我!!”
只是那个年轻人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聊天。
“你是来救他的吗?”
张大师彻底被吓傻了。
他疯狂的后退,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年轻人没有回话,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剁骨刀,然后隔空对着他,劈下了一刀。
病房里。
“嗬……嗬嗬……”
张大师突然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脸上满是惊恐和痛苦。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王宏远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声音都在发抖。
“张大师?!你……你怎么了?!”
病床上的王永年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前一秒还自信满满的大师,此刻正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他那件白色的唐装。
张大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更多的鲜血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将他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扑通”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呼吸。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宏远呆呆的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双腿在发软,他的牙齿在打颤,大脑一片空白。
病床上的王永年也同样呆若木鸡,无尽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