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完全失控了。
不是凝固，不是停滞，而是……叛变！
他体内的血液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疯狂的逆流，冲撞，撕裂着他的血管和内脏。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能感受到血液从毛细血管中强行渗透出来，灌满他的肌肉和皮肤。
“这不可能...... ”
黑龙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条条狰狞的血红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
陆沉收回手指，歪着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孩童观察蚂蚁时的新奇与好奇。
“你知道吗？”
陆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闲聊。
“人体内的血液，如果全部抽出来，大约有四到五升。”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虚握，像是在丈量什么。
“但如果让血液在体内沸腾，汽化，体积会膨胀多少倍，你猜猜看？”
黑龙的瞳孔猛的放大。
他想要后退，想要逃离，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放在火上烤过的铁板，滋滋冒着热气。
“不……不……！”
“嘘——”
陆沉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
“别吵，感受一下。”
下一秒，黑龙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发光。
一种诡异的，带着温度的红光，透过他的皮肤、肌肉、骨骼，从内而外的透射出来。
他的身体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到下面沸腾的血液在疯狂翻滚。
然后。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黑龙的身体，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陆沉看着自己的杰作，仿佛是小孩子看到绚丽的眼花，不停拍手大笑，笑声是如此的‘天真，干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的笑声才渐渐停止。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冥鸦和饕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下一个。”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危险。
“你们两个，谁先来？”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甚至能清晰听到冥鸦和饕姬那砰砰狂跳的心跳声。
两人脸上那轻松从容的神色早已荡然无存，身体僵硬鄂站在原地，像是被人钉在了那里，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震惊与恐惧。
“咕咚——！”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死寂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冥鸦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几次想说话都没能发出声音。
最后他终于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的木头。
“你……你不是A级超凡者……你是S级……”
说到这里，他又猛的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念头甩出去，急促而慌乱的说道：
“不对！！不对！！！”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瞳孔微微颤抖着。
“就算你真是S级，就算你觉醒的是序列10，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秒杀黑龙！！除非……除非……”
他没有再说下去，仿佛接下来的那句话带着某种诅咒，只要说出口，他就必死无疑。
最后还是身旁的饕姬缓缓开口，声音苦涩。
“除非你是……SS级……！！！”
此话一出，两人的身体如遭雷击，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眼底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惊恐。
“呵呵……”
陆沉歪着头看着他们，完全不在乎两人在说什么。
他脸上洋溢着一种沉浸在游戏中意犹未尽的兴奋，那双癫狂的眼神不停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像是在挑选下一块糖果的孩子。
他不耐烦的催促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躁。
“快决定啊！快决定下一个轮到谁了啊！！！！我等不及了！！！”
见两人迟迟没有动静，陆沉那愉悦的表情瞬间垮塌，变成了一脸的暴怒。
他眼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既然都不说话，那就一起玩吧……嘿嘿嘿……”
伴随着陆沉这声怪笑，冥鸦和饕姬只感觉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