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屠宰场的第一秒,陆沉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仿佛一步踏入了停尸间的冰柜。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悬挂在冰冷铁钩上,被剥皮洗净、白花花晃荡的猪胴体。
腐鸦紧紧跟在陆沉身侧,一边继续向深处走去,一边用带着几分谄媚和炫耀的语气介绍道:
“老大,您可别被这表面骗了。这里……嘿嘿,可是西区有名的‘人体零件库’!”
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话语里的残忍。
“多少失踪人口,最后都嘎嘣一下,躺在这儿被拆成零件了!
心肝脾肺肾……那些有钱有势的老爷们,可都等着换上新鲜货续命呢!”
陆沉眉头皱了皱。
“你们伪人……抓来活人不都直接吃了吗?还搞这套?”
“是‘咱们’伪人,老大!”
腐鸦赶紧纠正,脸上堆着笑。
“小鸡尿尿,各有各的道儿嘛!
就算是咱们,也得在这人堆里讨生活不是?钱这玩意儿,谁嫌烫手?
再说了……”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人这玩意儿,跟蟑螂似的,一窝一窝地生,吃都吃不完!
与其烂在这儿发臭,不如榨干最后一点油水!废物利用嘛!”
陆沉看着腐鸦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压过了环境的冰冷。
这一刻,他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些披着人皮的家伙,骨子里流淌的,是彻头彻尾的怪物之血!
“嘶……不对啊老大!”
腐鸦脸上的谄笑突然僵住,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带着惊疑。
“人呢?! 鳄鱼那帮崽子藏哪去了,怎么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陆沉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反射弧比猪大肠还长!
不过腐鸦脸上的惊疑很快又被一种盲目的狂热取代,他搓着手,对着陆沉谄笑道:
“嘿嘿嘿……怕什么!有血鸦老大您在,管他鳄鱼还是鲨鱼,耍什么花招都是给咱们送乐子!”
他这话倒不是在拍马屁,而是真的信服陆沉的实力。
又深入了约十分钟。
一扇锈迹斑斑,厚重无比的巨大铁门,森然矗立在眼前。
“老大,就是这儿了! 鳄鱼那王八羔子的老巢!”
腐鸦凑近陆沉耳边,压低声音提醒道,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和嗜血的光芒。
嘎吱——!
伴随着刺耳生涩、仿佛锈死金属摩擦的巨响,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眼前,是一个比足球场还要巨大的、空旷冰冷的空间!
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一具具赤裸,失去所有内脏的人类尸体,如同屠宰场里等待风干的腊肉,在惨白灯光的映照下,微微的晃荡着!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
他们空洞的腹腔像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诉说着生前最后的绝望与痛苦。
当看到眼前景象后,陆沉脸上原本惊恐的神色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是,是淡淡的微笑。
腐鸦对眼前场景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仰着下巴冲里面叫嚣道:
“鳄鱼,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敢在我们血鸦的地盘上搞事,现在却不敢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棚顶数十盏高功率的惨白射灯骤然点亮,刺目的白光瞬间将昏暗的空间照射的灯火通明。
空旷死寂的场地中央,突兀地响起一阵不紧不慢,却清晰无比的鼓掌声。
“啪~!啪~!啪~!”
伴随着掌声,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面容清秀,但是身上却散发着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煞气。
腐鸦顿时警惕起来,在陆沉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大,他就是鳄鱼!”
陆沉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鳄鱼,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他就是这个屠宰场的幕后主使吧?”
腐鸦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老大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
陆沉没有再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鳄鱼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被腐鸦簇拥着的陆沉。
他上下打量着陆沉,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戏谑。
“呵呵呵……”
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不愧是传说中的血种,果然疯狂且自以为是,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闯进我的地盘。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