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些传闻中穷凶极恶的超凡者、灾厄,此刻像是一只只受惊的雏鸟,惊恐的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皮肉爆裂声,石宏宇临死前凄厉至极的惨叫……
无一不在刺激着他们的耳膜,啃噬着他们的神经。
没人敢再说话,甚至悄悄屏住了呼吸,仿佛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就会引起那个恶魔的注意。
一番“大战”下来,狭窄的牢房里依旧光洁如初,甚至看不到一滴血迹。
只有一张干瘪的人皮,孤零零的摊在地面上,无声的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哼~哼哼~”
可能是因为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虫子,陆沉的心情缓和了许多,脸上重新露出愉悦的笑容。
他的身体再次化为一滩粘稠的血水,顺着孔洞流到走廊上,重新凝聚成人形。
“接下来……和谁继续玩游戏呢?”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像一个在玩具店里挑选心仪商品的孩童,从每一扇牢门前悠然走过。
尖锐的指甲从每一扇金属大门上缓缓划过,发出刺耳尖锐的摩擦声,如同死神磨砺镰刀的声响。
每当他在某一扇门前短暂驻足,那间牢房里便会隐隐传出吞咽口水的声音,或者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闷响。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梦阳所在的牢笼。
“就决定是你了……”
陆沉悄无声息的化作血水,钻了进去。
牢笼中,是一个留着鹰钩鼻、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写满了惊骇。
听到外面停下来的脚步声,又眼睁睁看着那滩猩红的血水顺着缝隙涌入,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满脸狂热笑容的青年。
梦阳的瞳孔剧烈震颤,脸上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惊恐。
“血……血种……还有这种能力?!”
梦阳满脸震惊。
他作为特殊种,上一代鸦庭的首领,活了这么久,从未听说过血种还能拥有这种化身为血的能力!
但此刻,他已经丝毫不怀疑陆沉的身份。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那个……小友,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梦阳,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字……”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梦阳,仿佛在看一只小丑,自顾自卖力演出。
看到陆沉这个眼神,梦阳浑身汗毛瞬间炸开。
这个眼神他太清楚了!当初每当他要品尝美食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那些绝望的猎物。
“不……不要……”
双手被镣铐锁住的梦阳再也绷不住了,脸上露出哀求的神色。
“我……我是鸦庭上一代的领袖,也是特殊种!咱们是同族,应该一致对外才对,不能同族相残啊!”
“桀桀桀——”
陆沉发出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声,那笑声在狭小的牢房中回荡,刺耳而冰冷。
“同族?什么时候猎物狂妄到敢和猎人称是同族了?”
“你……你……”
梦阳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心里明白,这确实是血种的风格。
疯子,狂妄,霸道,视一切为蝼蚁。
“好了,还是让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陆沉的双眼再次兴奋起来,他伸出手,一根手指缓缓向梦阳的眉心点去。
刹那间,梦阳浑身剧震,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仿佛要冲破血管的束缚!
“等一下!等一下!”
他惊恐地大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然而,他叫得越大声,陆沉眼中的兴奋就越是强烈,那是一种狩猎者欣赏猎物垂死挣扎时的愉悦。
就在梦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苏月璃!苏月璃!等一下!”
陆沉突然开口喊道。
苏月璃的手指堪堪停在梦阳眉心前一寸的位置。
她回过头,一张俏脸上写满了不解和被打断游戏的不满,仿佛在说:“老师,你不是让我尽情地玩吗?”
陆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露出几分心虚和尴尬。
“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有的是让你玩耍的机会。”
学生给自己出完了气,他心中那点怒火早已荡然无存。
最主要的是,他虽然不知道“鸦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他,留下这只伪人,以后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