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记忆湮灭金属和多种抑制符文复合锻造的禁能手铐,能够压制佩戴者的超凡能量运转。”
凌风将其展示给陆沉看,语气带着歉意。
“演戏要演全套,可能……得辛苦你一直佩戴着它。”
“来!”
看在200平的豪宅面子上,陆沉一咬牙,直接将双手伸了过去。
而凌风见他没有什么排斥的反应,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将陆沉铐上。
陆沉眼角余光瞥见凌风只给自己戴上了手铐,对旁边的苏月璃视若无睹,心里虽然有些奇怪。
但转念一想,大概是这位凌队长心软,觉得苏月璃一个小姑娘,又是学生,没必要受这份罪,便也没有多问。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就在门开的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寒意,如同蛰伏了万年的九幽之风,毫无缓冲的扑面而来!
瞬间渗透了陆沉的衣物,侵蚀着他的皮肤,仿佛要冻结他的血液,冰封他的灵魂!
他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然而,这股寒意尚未完全将他笼罩。
站在他身侧稍前方的苏月璃,微微侧过头,猩红的眼眸瞥了那敞开的门外一眼,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无声无息。
那股刺骨的的寒意,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在触及陆沉身体的前一瞬,骤然消散,融化于无形。
陆沉只觉身上一轻,温暖重新回归。
他有些茫然的看向苏月璃,正好对上她转头投来的,带着一丝得意的甜甜笑容。
直到这时,陆沉的心跳才从骤停中恢复,他用力眨了眨眼,终于看清电梯外的景象。
黑暗。
深不见底的、浓稠如墨的黑暗。
电梯内冷白的光线,仿佛被那黑暗贪婪的吞噬。
仅仅照亮门前不足一米的范围,再往前,便是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
仿佛电梯门外,便是深渊的入口。
仿佛一只亘古存在的凶兽,正张开它那无边无际的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隐约可见,在极远处的黑暗中,零星点缀着几点暗红的光芒,如同飘荡在冥河之上的鬼火。
那是一间间矗立的立方体,几乎看不到门窗的痕迹。
只有一些排列规律的孔洞,像是呼吸孔,又像是观察窗,透出内部那微弱的、非人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金属锈蚀、陈年血垢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属于非人存在的冰冷气息。
凌风显然也对这里极为忌惮,他站在电梯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才迈出脚步,踏入了那片浓稠的黑暗,同时对陆沉低声道:
“跟紧我,别乱看,别乱碰任何东西。”
陆沉连忙点头,一步不落的紧跟在凌风身后,踏出了电梯。
就在他双脚都离开电梯厢的瞬间,身后的电梯门无声的闭合,将那唯一的光源彻底隔绝。
黑暗,瞬间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吞没了他。
凌风手中一个发出幽蓝光芒的指示器,照亮着脚下不足半尺的的金属地面。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剥离了声音、色彩、温度,只剩下黑暗、寂静、冰冷的世界。
死一般的寂静。
陆沉能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跳声,能听到自己粗重,带着颤音的呼吸声。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仿佛这庞大的镇魔狱中,除了他和凌风,根本没有其他活物存在。
这种被世界抛弃的孤寂感与未知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缓缓收紧。
凌风带着他,沿着一条笔直,似乎没有尽头的黑暗通道,沉默的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凌风终于在一扇与其他囚室别无二致的暗色金属大门前停下。
他掏出另一张黑色的门禁卡,在门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槽里一刷。
厚重的金属大门无声的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是同样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进去!”
此时凌风已经入戏,对着陆沉就是一声厉喝。
陆沉抬眼看了他一眼,凌风连忙露出一个无声的歉笑。
陆沉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走了进去,牢门也随之彻底关闭。
“咔。”
身后,厚重的金属大门迅速、严丝合缝的关闭。
绝对的黑暗。
绝对的寂静。
绝对的封闭。
视觉、听觉、乃至对空间和时间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