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瑶在闵奶奶心里还是个孩子,王家愿意收留这个孩子,给她工作给她工钱,是大恩人。
王广明陪闵奶奶聊了一会儿后,闵奶奶外出给他们留谈事的空间。
“你们聊,我去买点菜,广明中午留下来吃饭。”
王广明象征性推拒了两下,最终同意。
闵奶奶离开后,王广明打量这间小屋子,被闵奶奶收拾得干净利索。
有个小角落一看就是闵瑶的地方,全是一些女孩子的东西。
筒子楼没有阳台,大家在水房洗完衣服,瞅准公共空间拉晾衣绳晾衣服。
闵瑶是年轻姑娘,贴身衣服不敢往外晾,在房内的窗户旁扯了跟晾衣绳。
平时家里不来人,贴身衣服也没收,就这么被王广明看了去。
闵瑶人都傻了,和王广明对视一眼,跑去收了自己贴身衣服。
人是不是穷过,就看他里面穿的衣服。
内搭起球或是内裤松了还在穿。
闵瑶的贴身衣服一看就是洗了很多次的。
她说不清自己是害羞还是难堪。
她窘迫的人生被王广明看到,竭力维持的体面轻易破碎,或许难堪更多一点。
王广明再次稳稳接住闵瑶敏感的心。
“不怕小闵老师笑话,小时候我和姐姐的贴身衣服都打补丁,最困难的时候用碎布头子自己做贴身衣服。”
顺着这个电话,王广明和闵瑶聊了聊以前的事。
闵瑶得到了救赎。
她不是笨蛋,明白王广明的用心,心里暖意流淌。
说要留王广明吃午饭,等闵奶奶买菜回来,王广明反而那个成了做饭的人,闵奶奶被请到房间里坐着,闵瑶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给王广明打下手打下手。
王广明:“小闵老师不怎么做饭?”
闵瑶有些不好意思:“平时都是奶奶做饭,我做饭太难吃了。”
让闵奶奶这个七老八十的病人做饭,说出来闵瑶都觉得不像话,她补充道:“我负责洗碗洗衣服收拾卫生。”
王广明笑了笑:“小闵老师不适合做这些琐事。”
闵瑶不明所以。
王广明也没解释。
闵瑶是那种需要精心呵护才能好好生长的女孩,经受一点风雨就会枯萎,她需要一个人为她遮风挡雨,包揽一切。
饭桌上王广明才提出这次来的目的。
有闵奶奶在,交谈的主体是她和王广明,闵瑶听最后决定就行。
对此闵瑶没什么意见,她在家里一向如此。
“广明啊,我家瑶瑶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放心吧奶奶。”
原野一连很多天白天搬货晚上看场,搬货的钱再加上看场的工资,终于把负债还清,手上还剩了点钱。
他去那家服装店问了那件裙子的价格,一千八,他买不起。
类似的裙子那个男人给闵瑶买了很多件,或许每一件不止一千八。
原野在导购的“欢迎下次光临”中走出服装店,在门口站了很久,转身去了一家饰品店买了一条项链。
银链子,坠了一颗镶钻的小天鹅。
原野印象中的天鹅洁白无瑕,就像他心里的闵瑶。
从饰品店出来,原野身无分文。
他拎着精致的包装袋来到筒子楼,想立刻送给闵瑶。
他没有恋爱经验,听搬货那些结了婚的男人聊天才知道,女孩子都喜欢男朋友送她们东西,说这是爱的表现。
闵瑶想要他很多很多爱,他暂时只送得起一条小小的项链。
筒子楼下,几个大爷大妈站在帕萨特旁边聊天。
“闵家那小丫头不得了哦,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不爱说话,还能攀上这种有钱人,这车三十多万呢。”
“哦呦,这么贵呢,都上门见家长了,是不是要结婚了?”
“肯定是啊,不赶紧结婚把人栓牢,不要她了哭都没地儿哭。”
“老尚不是说,闵丫头跟个混混在一起吗?”
“哎呀,放着有钱老公不嫁,跟着混混过苦日子嘛,你傻闵丫头可不傻。”
“话说这么难听,闵丫头可是高材生,说不定是那家攀高枝了。”
一句一句钻进原野耳朵里,他看着那辆豪车,试图理解他们的意思。
原野只有活着的欲望,能吃口饱饭就行,吃得好与坏,穿得好与坏,原野不在乎,也没概念。
所以他不了解名牌也不了解车,也不知道三十多万的车算是什么水平。
三十多万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他连一件一千八的裙子都买不起。
“看,出来了出来了。”
原野闻声看去,筒子楼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