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瑶知道这道理,心里还是难受。
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轻描淡写把生死和金钱挂钩。
如果可以,她只想要她爸妈回来!
甚至怨毒地想,如果是他们的父母或孩子遭遇了这种事,他们还能这么轻松说出这种话吗?
上楼时,楼梯间遇到了认识的两个阿姨,住四楼,以前和她妈妈关系很好。
闵瑶礼貌打招呼:“马阿姨,朱阿姨。”
马阿姨笑道:“瑶瑶啊,刚下课吗?”
闵瑶也不否认,“是啊。”
朱阿姨:“真懂事儿,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马阿姨:“你上去吧,我和你朱阿姨下楼溜溜弯。”
筒子楼隔音差,闵瑶上到五楼还能听到朱、马二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听说这段时间闵瑶经常半夜才回来。”
“好像是,说是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了。”
马阿姨叹了口气:“没父母管教真是不行,瑶瑶这么乖的孩子都学坏了。”
朱阿姨也心有戚戚:“谁说不是呢,别到时候被那些混混黄毛骗走,不管闵奶奶了。”
闵瑶转身走进过道,两个阿姨的声音渐渐远去。
如果楼下那些议论还算正常,两个阿姨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闵瑶走到自家房门前,掏钥匙开门,听到隔壁尚家尚父的声音。
“上夜班你就给我吃这种东西,是想让我早点死你好改嫁吗?”
“不要脸的婊子。”
“给老子端杯水来,没眼力见的东西。”
闵瑶几乎能想象尚家此刻情形,唾沫乱飞的尚父、懦弱不语的尚母和事不关己的尚国强。
尚家多少年的常态。
她很难不去怀疑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是尚父传出来。
闵瑶推门进去,“奶奶,我回来了。”
本以为尚父也就耍耍不入流的手段,在筒子楼乱说败坏她的名声。
闵瑶性格内敛,跟上下左右的邻居并不多熟,他们爱说便说,不会对她的生活有任何影响。
没想到周三那天她在王家上课,恰好王阿姨在家,下课后亲自送她出来。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小闵老师了,今天萌萌小测验出成绩,英语考了满分呢。”
大家都在为萌萌的好成绩高兴时,尚父突然出现,扑通一声跪在了王丽萍面前。
“领导,求你为我做主啊领导。”
“瑶瑶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本来是个好孩子,平时见到我们这些长辈可懂礼貌了。”
“可自从她爹妈去世,她就变了,成天和小混混搞在一起,还把我女儿拐跑了。”
“我女儿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能天天往外跑,婆家会嫌弃她的。”
闵瑶被眼前这一出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感到难以名状的难堪和丢脸。
她想和王丽萍解释,一时着急又不知道从哪儿解释。
王丽萍拍了拍闵瑶示意她别急。
然后看着瘫在地上干嚎没一滴眼泪的男人,问道:“你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尚父佯装抹眼泪,用哭唧唧的声音说话。
“我是闵瑶家隔壁的,和她爹妈邻里邻居二十多年了,以前都是一个厂子里的。”
“领导,我实在没办法了才进来找您,我不求别的什么,只求闵瑶能把我女儿还回来。”
尚父知道这些有钱人,都爱面子好挑剔,他这么一闹,肯定会辞退闵瑶。
要是碰到爱管闲事喜欢表现自己的,甚至会反过来为他说话,劝闵瑶。
就算不辞退闵瑶,能唬得闵瑶说出尚枝荭下落,就算他今天没白来。
可王丽萍不是一般人,她是自己打拼出来的女老板,尚父这种人她也见过不少。
能像这样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中年男人都是赖皮脸,好言相劝是劝不走的。
王丽萍拿出手机想打给保安亭,叫保安过来把尚父拖走。
王广明的车从外面回来,停下来后,王广明从车上下来。
“姐,怎么了?”
尚父看见气派的轿车,更来劲了,又大声哭号说了一遍闵瑶“坏话”,全是说给王广明听。
这些男老板最喜欢充大头装圣人,说不定他今天还能讹点钱回去。
单位分房时,他就天天去领导办公室哭,讹得领导以很低的价格把房子卖给了他。
下岗时,也是靠这招多拿了不少补偿金。
王丽萍被尚父吵得头疼,不耐烦道:“来了个闹事的,我叫两个保安把他弄走。”
尚父一通嚎叫,王广明也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