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声音很小。

    原野学她小小声，低头凑近闵瑶。

    “小闵老师，我不认字。”

    闵瑶没忍住，瞪大了一双眼睛看向原野。

    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识字，可樊城算是经济比较发达的小城了，家里再困难也供得起孩子上完义务教育。

    哪有原野这样字都不认识的呢。

    零三年的义务教育只免学费，学杂费、书本费等都需要自己掏。

    他爹怎么可能给他掏这个钱，所以原野没上过一天学。

    他不觉得有什么，不认字儿这么多年也过来了，一个月挣两千，大学生未必有他这个工资。

    原野靠自己挣命，不觉得丢人，泰然自若的样子倒显得闵瑶大惊小怪了。

    闵瑶收敛脸上表情，都没法儿同情了。

    “那我...帮你找点儿带图的。”

    话是这么说，找起来有点困难，就算是漫画，人物对话也都带字。

    闵瑶真是发愁，她是语言类专业，平时看书是爱好，常年跟文字打交道，想象不出来不认字怎么生活。

    原野眼睛一动不动看着闵瑶为他费心。

    他在闵瑶身上体会到了很多以前没有的东西。

    他喜欢到想要发狂。

    好像亲她，吃她的味道，一定很美味。

    又舍不得打破此刻的美好，只能苦苦忍耐，额角青筋暴起。

    找了半天，闵瑶才找到几本艺术画册，还有几本蔡志忠的论语说、《孔子说》。

    又拿了自己平时爱看的书，和原野找了个角落。

    借阅室人也不少，正经座位已经满员，他们就席地而坐。

    水磨石地面，坐下去凉凉的，很解暑。

    原野没有艺术细胞，人品也低下，因为无人教导，正确的三观也没有。

    闵瑶找来的书他一本也看不进去。

    不想辜负她好意，耐着性子看了两页，越看越心烦。

    索性放下书去看闵瑶。

    卷翘的睫毛规律的煽动，认真的侧颜迷得原野好一阵失神。

    扫了一眼闵瑶手里的书，上面密密麻麻的东西。

    经文吗？

    符咒？

    闵瑶在看一本英文原文书，经典原著，看起来有些吃力所以格外入神。

    唇面附上柔软时，闵瑶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湿湿滑滑的东西闯进唇缝，她才骤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