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解不开。

    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和别人这么说话。

    筒子楼年久破旧，地面满是脏污，天气热，墙角一处垃圾生了几只蛆虫，苍蝇围着嗡嗡响。

    墙上挂了一只灯泡照明，上面一层厚厚的灰，微弱的光线打在闵瑶皮肤上，白得晃眼。

    闵瑶飞快跑进筒子楼里，像仙女坠入泥地，仙女更显圣洁。

    王广明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生出几分烦躁。

    回到狭小却温馨的家，闵奶奶已经睡了。

    闵瑶离开前跟闵奶奶说过去找尚枝荭。

    闵奶奶不知道尚枝荭在酒吧工作，以为还在哪个饭店做服务员。

    唠叨闵瑶：“枝荭挣钱不容易，别老去打扰人家。”

    老人刚出院身体还没养好，夏天睡觉盖了一层薄薄的毛巾被，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可怜。

    闵瑶给奶奶拉了拉毛巾被。

    闵瑶你没时间丧气，还有奶奶要养呢。

    明天她就去助学中心问问还有没有其他家教。

    樊大作为名校，助学中心登记想要家教的家长不少，尤其英语和数学两门，需求很高。

    不过需求再高也名额有限，原则上每个登记在案的贫困生限额一份家教工作，做完手上这份，才能接下一份。

    所以闵瑶再去问有没有家教时，得到工作人员否定的答案。

    走出学校大门，闵瑶难忍沮丧。

    或许等王阿姨那边把她退了，助学中心才能帮她安排新工作。

    就是不知道被退货会不会影响她接新工作。

    不该在王广明面前硬气的，她哪有硬气的资本啊，家里全靠王家给的薪水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