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瑶这才想起正事,从包里掏出那些小册子,递给尚枝荭。
尚枝荭看着小册子封面上的大字,一阵无语。
不过有人为她这么操心,她也领情,收下了小册子。
闵瑶一直都是这样。
小时候她不受父母待见,没人撑腰,筒子楼的孩子总欺负她。
拿石子扔她,朝她吐口水,故意推倒她害她膝盖严重擦伤...小行为数不胜数。
她爸找上门,赔偿都要不来,那家人说小孩子淘气而已。
只有闵瑶小小一只,胆子那么小却敢站在她面前和那些小孩理论,声音都是抖的。
小孩子也是有等级的,她这种父母不管的女孩是低等级,闵瑶这种有父母撑腰的独生女属于高等级,那些小孩不敢惹,连带着不来招惹她了。
今晚付强在,尚枝荭不好送闵瑶回去,给闵瑶打了辆车送她回去,期间一直通电话保证闵瑶安全。
电话挂断前,尚枝荭:“以后没什么事少来我这里逛荡,好好读你的书。”
语气并不算好,但闵瑶知道尚枝荭是为她好,软软回了句:“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你工作忙,只能我去找你呀。”
话是这么说,后面很多天闵瑶都没再去夜色,也就没再见过原野,渐渐把人抛之脑后。
这天下课回家,天边晚霞弥漫,色彩瑰丽。
给王萌萌补了三次课,到手一百多块,不多,但是稳定的收入,闵瑶心情很好。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她在筒子楼下见到尚枝荭的父母。
闵瑶的世界太简单,很少有讨厌的人,尚家这对只管生不管养的父母算两个。
她见过太多次,尚枝荭小小年纪被自己弟弟当保姆使唤的场景。
见到长辈要礼貌,可闵瑶不想跟这对夫妻打招呼,可以放慢脚步,拉远和他们的距离。
可惜尚父总爱鬼鬼祟祟四处看,余光看到了身后的闵瑶。
“哎哎哎,是闵瑶啊,刚下课吗?”
“你跟我家枝荭关系好,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好多天没回来看看我和她妈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和她妈都很担心啊。”
闵瑶是大学生,尚父对她很客气,表现得像很平常的父亲。
可闵瑶总觉得他不安好心,说了句“我不知道。”
然后加快脚步,试图越过尚父赶紧离开。
尚父拦着闵瑶不让她走,“别走啊。”
打温情牌不管用,尚父开始换招。
“闵瑶啊,不是我说你。”
“小时候你就老撺掇我家枝荭,让她越来越不听话。”
“你是个小孩我不跟你计较。”
“可枝荭在哪儿你得告诉我啊?”
“我跟她妈去她租的房子看了,她不住哪儿了。”
“要是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找你了啊。”
闵瑶根本不吃他这套,莽着劲儿往前走,尚父见状也急了,伸手拉闵瑶的手臂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闵瑶被迫停下。
软的硬的都不行,尚父开始耍无赖:“我告诉你,你赶紧让尚枝荭回家。”
“家里给她说了门亲,厂里赵主任,彩礼三万八呢。”
说到彩礼,尚父语气得意洋洋,这年头三万八算高彩礼了,也就是他把他家枝荭生得漂亮,才能拿到这么高的彩礼。
尚父的话和神情让闵瑶一阵恶心。
厂子里的主任绝大多数都四十多五十了,极少数年轻的也有三十多了,都是技术骨干,大学生。
能出三万八的彩礼,闵瑶觉得那什么赵主任肯定是四五十岁的老东西。
枝枝比她大两岁,才22!
闵瑶这么软和的人,连表面的礼貌都不想维持了,皱眉道:“你放开我,我不知道尚枝荭在哪里。”
“她一个高中都没读的人,我可是大学生,早就不跟她玩儿了。”
闵瑶试图在尚父面前和尚枝荭撇清关系。
尚父当然不信,自家闺女和闵家这小丫头关系有多好他是知道的。
闵瑶父母不在了,家里就一个没用的老太婆。
就算闵瑶是大学生,在尚父眼里那也是闵瑶高嫁的筹码,他客气的是闵瑶未来的丈夫,而不是闵瑶。
今天为了那三万八,尚父彻底私下邻居好叔叔的面具,恶声恶气道:“如果枝荭不回来嫁人,你就替她嫁过去!”
能用嫁给赵主任来威胁闵瑶,可见尚父明知不是什么好人家。
闵瑶更愤怒了,可她也有些害怕。
尚父目露凶光,抓着她的力气也越来越大,闵瑶手臂很痛。
她环顾四周,想找脱身的办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