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起夜色敞开大门欢迎,如果出不起,自有看场的安保教你做人。
一楼多是散客,钱少坐公共区,钱多开卡座,真正有钱的在二楼高级包厢,有专人服务,私密性强,方便贵客们谈点见不得人的事。
尚枝荭是公主领班,只为贵客服务,今天的客人是一科技公司老总,带了几个公司员工来喝酒,其中一个说是技术骨干,跟她家瑶瑶一样是大学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总很看重他。
有钱也好,读过书也罢,在尚枝荭眼里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这所谓的技术骨干大学生,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像个读书人,脑子却不好使,把自家老总扔在一边儿不管,总往尚枝荭跟前凑,一会儿摸个小手,一会儿默不作声搂腰。
尚枝荭推都推不走,舔着个脸,像条哈巴狗。
借口上厕所,尚枝荭躲出来透气。
二楼尽头卫生间门口,尚枝荭靠在墙上点了支女士香烟,没抽几口,一瘦杆小伙子走过来,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荭姐,后门有个漂亮妹子找你。”
尚枝荭眉头一皱,不耐烦道:“不认识,让她滚。”
瘦杆缩了缩肩膀,想到妹子瓷白的脸蛋,还是又提了一嘴。
“妹子说她叫闵瑶,荭姐你要不认识,我可赶她走了。”
夜色是高端酒吧,可也是酒吧,那妹子进来准被占便宜。
夜色后门灯光昏暗,静悄悄的没什么人,一伶仃女孩站在门口格外显眼。
尚枝荭把闵瑶拽到光光线明亮处,霓虹光下,女孩精致秀气的眉眼格外魄人心神。
尚枝荭又气又舍不得骂:“你来这儿干什么,赶紧回去。”
闵瑶抿着唇一脸倔强,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白,她不回去。
闵瑶是樊大英文专业大二的学生,今天课间听到邻座女生聊八卦。
最近酒吧附近常有不知名男人蹲守,见到醉酒神志不清的女人就上前搂抱,假装是来接她的熟人,实则把人带到暗处或直接带回家,行不轨之事。
现在这年代大家观念都保守,就算真遭遇了这不行,女人们多是打碎骨头往回吞,没有往外说的。
只是也有性刚的女人,不知叫哪个倒霉蛋遇到了,拼命反抗不肯从,倒霉蛋羞恼把人杀了,进了监狱。
事情这才闹大,平淡生活的老百姓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伙“强奸犯”,更约束自己女孩不让晚上走夜路。
尚枝荭的工作每天都得喝酒,虽然她酒量惊人,很少喝醉,但捡尸的哪知道你真醉假醉。
闵瑶蹙着一双眉把消息告诉尚枝荭,看得尚枝荭心脏酸软。
她知道这事儿,夜色老板付强也叫店里看场的安保加强巡逻,下班后亲自送姑娘们上车。
只是,尚枝荭不在乎,她眉眼耷拉着,漫不经心道:“真遇到又怎样,睡一觉而已。”
闵瑶一听就急,想说什么又听尚枝荭道:
“瑶瑶,我和付强睡了,他一个月给我这个数。”
尚枝荭伸出一个手掌。
“包个大学生也就给这么多吧,没想到我尚枝荭也能值这个数。”
“跟我爹一毛钱都要不出来,还有男人愿意出五千块包养我,我尚枝荭不亏。”
闵瑶看着尚枝荭笑得明艳张扬,满心苦涩却说不出话来。
她没钱,她帮不了尚枝荭。
笑够了,尚枝荭收敛神情,神色恹恹。
“为了钱跟男人睡和为了命跟男人睡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出卖自己。”
闵瑶急道:“当然有区别了。”
“...和付强...在一起,至少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尚枝荭一怔,随即苦笑,自己选的又如何,清醒着沉沦只会更痛苦。
想到什么,闵瑶掏了掏身上的口袋,摸到东西后拿出来递给尚枝荭。
尚枝荭打眼一瞧,闵瑶白皙掌心上躺着的竟然是杜某斯,中号。
她看稀罕一般把闵瑶从头打量到脚,“什么情况,我们瑶瑶这么乖的好学生竟然去买避孕套!”
闵瑶性格内敛,平时打趣她和某个男生,她都不自在。
很难想象她一副文静内敛的样子去便药店还是什么地方买这种东西。
闵瑶被尚枝荭瞧得脸红。
“本来是买来防身的。”
“万一不幸遇到强奸犯,让他戴好这个东西,免得怀孕。”
闵瑶甚至说“避孕套”三个字都羞耻,用“这个东西”来代替。
“现在你和付强那个,也要戴好...这个东西...”
“我去校医院问了,戴这个东西不仅...防止怀小孩,还能预防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