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红绸泣血!萌娃预警,泥潭深处的索命声
    陈麻子捂着鼻尖往后一退,眼珠子都瞪圆了:“哎哟,这小红旗咋还认路,专挑俺脸下手。”

    念冬却没笑,小手攥住沈厉川衣襟,小鼻子一抽一抽,奶声忽然低下去:“水,臭。”

    沈厉川把她往怀里压紧,抬眼朝坡外看去,前头雪线断开,白茫茫的山脚往下摊成一片灰绿。

    王大牛蹲到地上,抓起一把湿泥搓开,指缝里立刻渗出黑水:“不像雪水,泥里有烂草味。”

    周大勺抱着锅凑半步,鼻子刚一伸就缩回来:“这味儿不对,像锅里烂了三天野菜,还没人肯承认。”

    陈麻子立刻抬手指天:“俺发誓,这回不是俺,俺再馋也不吃泥汤子。”

    姜小草把念冬头上的红绸按住,手指刚碰上去,那绸带又往前一挣,差点从小辫上滑开。

    “别乱动她头发。”沈厉川伸手托住念冬后脑,声音压得低:“小草,看看娃儿是不是冻着了。”

    姜小草把手背贴上念冬额头,又摸摸她脖子:“不烧,就是鼻子灵得很,闻见怪味儿就不舒坦。”

    念冬把小脸埋进沈厉川肩窝,闷闷挤出一句:“爹爹,不香。”

    赵铁山站在坡口,镜片上挂着雾,他摘下来用袖口擦两下:“不是香不香的事,前头怕是要变路。”

    八个新兵听见变路,圆脸小子立刻撑着枪坐直:“政委,地都平了,是不是比翻山好走?”

    瘦高个也往前望,眼里冒出一点亮:“总算不用爬雪坡,我这两条腿快不是自己的了。”

    陈麻子一拍大腿,泥点子飞到周大勺鞋面:“对嘛,平地好啊,俺闭着眼都能走,最多摔个狗啃泥。”

    王大牛把那团湿泥扔到陈麻子脚边,黑水溅上他破草鞋:“你先踩一脚试试,看平地吃不吃人。”

    陈麻子低头看那团泥,脚尖刚探出去又收回:“大牛,你这人说话不吉利,泥还能长嘴?”

    沈厉川蹲下身,把一根枯草插进泥里,枯草没入半截才停,拔出来时带起一串黑浆。

    火边那点笑声一下卡住,圆脸小子扶枪的手停在半空,喉咙里咕咚响了一下。

    周大勺把锅往怀里一搂,脸上肉都挤成一团:“这要是锅掉进去,俺人下去捞,锅也未必肯回来。”

    姜小草瞪他一眼,手却把念冬的帽绳系紧:“你先想人,锅排后头。”

    周大勺立刻把锅藏到背后:“人重要,锅也不轻,少一个都要命。”

    赵铁山抬手往下一压,坡口几个人立刻闭嘴,他把小册子从怀里摸出来,纸页被潮气卷起边。

    “都过来,趁没起大风,把话说明白。”赵铁山用石块压住纸角:“前头不是普通平地,是草地边。”

    沈厉川抱着念冬坐到石头旁,枪横在膝上,左臂渗出的血被冷风吹成暗色。

    姜小草看见那点血,眉头一拧,刚想伸手又缩回去:“沈连长,你那胳膊再裂,我可不管你嘴硬。”

    沈厉川把袖口往下拉:“没碍事。”

    姜小草把药包往地上一放,布卷砸得咚一声:“你说没碍事就没碍事,那我这卫生员回家种红薯算了。”

    陈麻子立刻插嘴,脸上挂着讨好笑:“姜同志要种红薯,俺报名看地,顺便尝尝熟没熟。”

    周大勺抬勺敲上他帽沿:“啥都想尝,你嘴巴是过草地最大的祸害。”

    念冬被这一敲逗得抬头,小手指着陈麻子:“麻叔,祸害。”

    陈麻子捂住帽子,脸皱成苦瓜:“完了,俺这名声连娃都不肯放过。”

    赵铁山没让笑声散开太久,他用断铅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歪线:“草地看着平,底下是水,是泥,是烂草坑。”

    瘦高个新兵脸上的亮色褪下去:“政委,人踩进去,会咋样?”

    王大牛把枪带勒紧,闷声接过话:“轻的拔鞋,重的拔不出人。”

    圆脸小子下意识看自己裹成萝卜的脚,嘴唇抿了半天:“那还不如雪坡,雪坡起码看得见。”

    赵铁山点点头,铅笔尖在纸上敲出细响:“看不见的路,才最咬人。”

    周大勺听得背后冒冷气,手掌在锅底摸了一圈:“那吃的咋办?泥里不能长馒头吧?”

    陈麻子小声咽口水:“要真长红馒头,俺第一个下去捞。”

    姜小草抬脚踢起一块雪泥,准准砸在他鞋边:“你下去捞,别人还得捞你,亏本买卖。”

    沈厉川看向赵铁山,声音短促:“缺粮能撑几天?”

    周大勺立刻把怀里小布袋掏出来,抖半天只掉出一点碎渣:“按现在这吃法,两天半,第三天得靠闻锅活。”

    陈麻子瞄一眼碎渣,喉结滚动:“闻锅也得排队,俺可以站第一排。”

    王大牛一脚踩住他往前挪的草鞋:“你站锅里都没用。”

    赵根生赶紧翻开册子,断铅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草,草地,缺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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