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口吃肉,连长拼酒
    黑虎听见这动静,哈哈大笑,一把抹了脸上的汗:“走!跟兄弟回寨子!今天管饱!”

    队伍跟着黑虎,浩浩荡荡地进了一处建在半山腰的彝族大寨。

    寨子里的头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土布彝服,戴着大耳环,拄着一根油光水滑的木拐杖。

    他早就听黑虎说了刚才的事,一见沈厉川抱着个白胖娃娃走过来,那双精明的眼睛瞬间笑眯了缝。

    “红军长官,远来是客!我们彝族人最敬重护着娃娃的真汉子!”

    头人声音洪亮,大手一挥。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立刻燃起了三堆熊熊的大篝火。

    几个彝族汉子抬着两只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还有几口煮着大块土鸡和坨坨肉的大石锅,稳稳地架在了火上。

    那股子混着松木香的肉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一连的战士们肚子咕噜噜直叫唤。

    周大勺眼珠子都快瞪掉进锅里了,他咽了口唾沫,职业病当场发作。

    “俺滴个乖乖,这肉是真肥啊!可惜火候大了点,外皮都烤糊了。”

    周大勺一边盯着肉,一边急得直拍大腿,“哎哟喂!这好好的走地鸡,咋连个葱姜都不放就下锅了!暴殄天物啊!”

    陈麻子饿得两眼发绿,一巴掌拍在周大勺背上:“大勺哥,你就别挑理了!有肉吃就不错了,我都大半年没闻过荤腥了!”

    头人亲自拿刀,割下最肥嫩的一只大鸡腿,笑眯眯地递到了念冬面前。

    “小娃娃,吃!”

    头人虽然汉话不太流利,但眼里的喜爱是藏不住的。

    念冬坐在沈厉川的腿上,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根比她小脸还大的鸡腿。

    她没急着接,而是仰起头看了看沈厉川:“爹爹……吃?”

    沈厉川心头一暖,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爹爹不饿,念冬吃。”

    得到爹爹的允许,念冬这才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抱住大鸡腿,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香!”

    念冬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啃得满嘴满脸都是亮晶晶的油光,像个护食的小老虎。

    周大勺在一旁看着,馋得直搓手,心里暗暗发誓,等到了陕北,非得给孙女炖十只鸡不可。

    肉分下去了,紧接着,几个彝族姑娘捧着半人高的土酒坛子走了过来。

    头人端起一个粗瓷大碗,倒了满满一碗浑浊的包谷酒,递到沈厉川面前。

    “红军长官,喝了这碗酒,以后就是我们大凉山的朋友!”

    头人目光炯炯地盯着沈厉川。

    彝族的规矩大伙儿来之前都听过,这接风酒要是不喝,那就是看不起人,随时可能翻脸。

    可沈厉川平时是滴酒不沾的。

    他从当上连长那天起,就发誓绝不碰酒,怕喝醉了误事,丢了弟兄们的命。

    姜小草瘸着腿走过来,急得一把拉住沈厉川的袖子,用四川话压低声音喊:“川哥!你那胃连野菜糊糊都受不住,这烈酒喝下去要命的!”

    “是啊连长,我替你喝!”

    陈麻子也凑过来,想挡酒。

    沈厉川却一把推开陈麻子,完好的右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只粗瓷大碗。

    “老子是一连的连长,这酒,必须老子喝!”

    沈厉川眼神冷厉,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知道,这碗酒喝下去,全连弟兄今晚才能安安稳稳地吃顿饱饭,睡个好觉。

    沈厉川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将那碗辛辣刺喉的包谷酒灌进了肚子里。

    烈酒入喉,像吞了一把刀子,沈厉川喉结滚动,烈酒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

    那股子狠劲儿看得周围的彝族汉子连连叫好。

    “好汉子!”

    头人哈哈大笑,一挥手,“倒酒!”

    第二碗,第三碗。

    沈厉川硬生生干了三大碗烈酒,冷硬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姜小草在旁边看得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手里的绷带都快被她扯断了。

    就在头人准备倒第四碗的时候,一直埋头啃鸡腿的念冬突然停了下来。

    小家伙虽然不懂大人们在干嘛,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厉川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身上那股刺鼻的酒味。

    “爹爹……呼呼。”

    念冬丢下鸡腿,两只满是油花的小手一把捧住沈厉川滚烫的脸颊,心疼地给他吹气。

    沈厉川被酒劲冲得有些头晕,看着眼前重影的闺女,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爹爹没事。”

    念冬却不干了。

    她转过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气鼓鼓地瞪着那个还要倒酒的头人。

    “坏爷爷!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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