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动什么。”沈厉川的声音很低,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沙哑。
他说话时,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鼻尖上。
腰上的那只大手没有松开的意思,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军装,烫得姜小草浑身一激灵。
特别是两人下半身此刻的姿势,十分暧昧。
他那结实的大腿肌肉正紧紧贴着她,充满雄性的压迫感。
“你……你先松手。”姜小草的脸瞬间红透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四川话骂道,“瓜娃子,便宜没占够是不是!”
沈厉川没有松手,故意往下压了压身子。
胸前绑着的念冬被两人夹在中间,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娘……挤!”
姜小草满脸羞愤,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沈厉川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上重重按了一下,嘴角勾起坏笑:“腿软了?走不动就说话。老子这背,背得起我闺女,也背得起我媳妇。”
“哪个是你媳妇!不要脸的兵痞!”姜小草咬牙切齿,心跳快得很。
“早晚的事。”沈厉川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了她一眼,意犹未尽的松开手,顺势在她后腰上托了一把,把她推到了安全的地带。
“跟紧点,掉下去老子可不去捞你。”他转过身,大步往前走,留下一个宽阔的背影。
姜小草站在原地,揉了揉发烫的耳根,低声骂了一句龟儿子,可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往上扬了扬。
傍晚时分,队伍穿过了这片险要的山区,在半山腰的一处破庙前扎营休整。
川军暂时被甩开了,大伙儿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周大勺找了几块石头垒起土灶,开始烧热水泡干粮。
陈麻子还在教念冬唱三大吃肉,院子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连长!政委!”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营地的轻松。
团部的通讯员骑着马冲进破庙,翻身下马,从马褡裢里掏出一个灰布包。
“后方转运处送来的!前阵子打仗压在遵义没发出来的信件,挑着咱们团的给送来了!”
一听有信,战士们瞬间围了上去。
在这朝不保夕的日子里,一封家书十分珍贵。
赵铁山接过布包,拆开,按着名字开始念。
“李大牛!”
“到!”
“王铁柱!”
“到!”
拿到信的战士,有的红着眼眶躲到一边看,有的不识字,拉着陈麻子帮忙念。
“赵根生!”赵铁山喊了一声。
正蹲在火堆边添柴的赵根生浑身一震,猛的站了起来。
他是个结巴,平时话很少,这会儿激动得脸都红了,双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小跑着过去接信。
“我……我娘……我娘找人……代写的!”赵根生看着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字,眼底闪着亮光。
他小心翼翼的撕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一张草纸。
沈厉川正拿着破布给念冬擦脸,余光扫过赵根生的方向。
就那么一瞬间,沈厉川的眼神定住了。
火光下,赵根生的脸色变成了死灰色。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眼珠子因为惊恐瞪得凸出,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周围传来战士们念信的笑声,同时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啜泣,陈麻子还在逗着念冬。
赵根生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嘴唇剧烈的哆嗦着,手里的那张薄纸显得沉重无比,抖得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根生?”周大勺端着开水走过来,察觉到不对劲,“咋了?家里出事了?”
赵根生没有回答,紧接着,他转过身,一言不发的推开人群,跌跌撞撞的走出了破庙,朝着外面漆黑的树林走去。
“这小子怎么回事?”陈麻子挠了挠头,转身回去接着烧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