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
下午,老江夫婦回來了。
家裡重新熱鬧了起來,晚上一家人吃了個飯。又一起出門散步,像是一家四口。
李紅梅臉上都是笑容,遇見熟人就打招呼。
“新年好啊。”
“新年好。”
徐湝像是忘記了下午的對話,抱著李紅梅胳膊,笑眯眯和別人打招呼。
江年給小孩紅包,她也給一個紅包。
有人調笑辦酒,她也不反駁。只是有些害羞笑笑,偶爾看一眼江年。
李紅梅看得喜出望外,臉上泛著紅光。
趁著私下某個空擋,把江年拉到一邊,“你們兩,是不是已經談上了。”
“沒有,你別想了。”
“行,你們年輕人有想法。”李紅梅一副我懂的模樣,整得江年有些無奈。
後來連他自己都在想,或許以前真有機會。
如果高中畢業,先和徐湝談上。如果宋細雲沒跑,如果張檸枝.....
命撸褪且荒钪g。一個又一個選擇,當你抬頭的時候,已經偏離了方向。
哪怕無數次回望,依舊難以取捨。
除夕夜,煙花從十點開始稀稀拉拉。在十二點,幾乎所有的煙花升空。
江年站在樓頂,看著夜幕綻放出光彩。
“臥槽,真亮啊。”
“沒文化。”徐湝戴著紅色的圍巾,白了他一眼,“來合個影吧。”
“有什麼可拍的,下一年還能見。”
“囉嗦什麼。”
“嘖,你還是生病更好看一點。”江年嘀嘀咕咕,低頭整了整衣服。
抬頭,見徐湝舉著手機抖了抖。
“有這麼冷嗎?”
“病還沒好,非要上來看什麼煙花。徐湝,你說你是不是有毛病?”
江年絮絮叨叨轉頭,卻見徐湝臉頰早已留下兩行清淚,無聲無息的哭。
她哭起來,還是那麼好看
“你怎麼.....?”
“生病了,淚失禁。”徐湝把頭轉向一邊,隨意抹了抹眼淚認真拍照。
夜深越發冷了,兩人準備下撤。
“以前,大學的時候我堵著一口氣。總是不太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明明你們已經在一起了,我還是在想。回家就可以見面了,但是冬天穿著不好看。”
“臃腫的衣服,沒法穿裙子。想要和你較勁,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江年:“.......徐湝。”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她搖了搖頭,又開始掉眼淚,聲音一點發顫。
“你喜歡過我嗎?”
“今天在街上的.....時候,有沒有一刻,想過......想要和我在一起?”
江年心像是被堵住了,呼吸變得艱難。
“嗯,......想過!”
把徐湝送回房間後,他下樓抽了一支菸。仰頭看著路燈,雪花飄零。
應該算不上雪花,鎮南這邊叫禰豆子雪。
江年正看著出神,手機收到了徐湝的一條簡訊,“我後天的飛機。”
他怔住了,打字回覆道。
“我送你。”
“不用了,江叔說了送我。”徐湝回覆,“江年,我好不甘心。”
江年沉默,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又點上了一根,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十四歲,衝上天空的煙花。
和現在的.......
他不知道答案,大學裡的隨波逐流。對於風險毫無抵抗,讓宋細雲離開。
二十四歲,踏實工作,卻仍舊跨不過天塹。
得不到張檸枝。
二十九歲,工作剛有一點起色。出於對張檸枝的承諾,留不住徐湝。
彷彿置身於命吆@铮S著浪頭沉浮。
看不到方向。
江年怔了許久,突然有些恨自己。沉醉在虛無的快樂里,沒有做任何準備。
人成長的代價,總是後之後覺。
無法承受。
初二,徐湝離開了。
緊接著,初三,江年也回到了杭城。收拾收拾,接著踏踏實實上班。
一晃兩個月過去,張檸枝沒有了訊息。像是人間蒸發,再也聯絡不上。
江年:“???”
他託人打聽了一圈,說是已經不在公司了,貌似和家人去了國外。
“啊?”
“啊啥啊,這不是很正常?”劉益達聲音大大咧咧,嬉笑著回應道。
“有錢人不都喜歡去國外,哪天哥們有錢,也出去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