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種低頭的人,但還是爭取了。代價就是,最後的尊嚴一地零碎。
張檸枝那邊也不好受,她父母用親情要挾她。無時無刻,不在給她壓力。
大雪夜裡,張檸枝哭得稀里嘩啦。對於家裡的壓力,幾乎是隻字未提。
江年其實希望張檸枝能提,最好能大吵一架,兩個人發洩完再慢慢想辦法。
但是,事與願違。所以最後只能分手,他不願意拖著張檸枝繼續折磨。
工作那邊,同樣不順利。
被人下了套,丟了工作不說。還差點陷入糾紛,好在最後也不了了之。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十六樓。
李清容率先走出了電梯,在門口停了幾秒。待到江年出來後,再往裡走。
這其實是個小細節,如果李清容自顧自走了,那麼江年也不會叨擾太久。
但對方停頓等待了兩秒,證明確實重視自己。那至少得待上一會,再離開。
進門後,兩人坐在沙發坐下。
剛從茶館回來,倒也不用泡茶。面前一人一杯熱水,嫋嫋白煙升起。
扶手旁放了一盆仙人掌,不需要照顧。與周圍實木傢俱,倒顯得格格不入。
她開口打破了沉默,“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江年聞言,一時間有些緊張。有種上場裸考的感覺,整個人如芒在背。
“在餘杭先幹著吧,埋頭工作幾年。”
這話聽著過於一絲不苟,李清容聞言不由皺了皺眉,但終究沒說什麼。
“嗯。”
江年想了想,又問了李清容一點近況。得知對方在研究所,不明覺厲。
“厲害。”
“厲害在哪?”
“呃......”江年被噎了一下,“全方位的厲害,光是大學和工作就很厲害。”
李清容臉上沒有表情,靜靜的看著他。
“是嗎?”
“嗯。”江年點頭。
她移開了目光,看向了陽臺方向,目光微微有些失神,而後再也沒說話。
江年不記得怎麼離開的,只記得李清容的眼神,空明得像是一塵不染。
不知為何,心揪了一下。
........
數月後,餘杭。
“哎,年哥,晚點走。”胖胖男生從工位椅子上轉身,“晚上一起吃個飯。”
“嗯?”
“部門聚餐。”
“哦哦,行吧。”江年把外套扔在工位上,公司冷氣實在開得太低。
另外,也怕外套染上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