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去網咖,我請客。”趙青樹撓了撓頭,開口道,“我爸最近給了我好多零花錢,花不完。”
“羨慕啊,你家拆遷了?”江年眼睛一亮。
趙青樹搖頭,看著前方馬路的熱浪眯起了眼睛。
“不是,我爸媽要離婚了。”
剎那間,氣氛瞬間沉默。
江年和狗頭軍師劉文明隔空對視了一眼,各自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在小縣城,車馬遠,八卦傳不遠。
人都很傳統,幹出來的事情卻一點都不傳統。
阿美莉卡的自由人看了,都要拍手稱讚一聲,哦買噶。
三人一起玩,各自的父母多少也認識。
江年對趙青樹家裡那點事有所耳聞,拉出來可以上金牌調解。
說來說起,還是家長裡短外加褲襠那點事。
雙方都犯錯,但都不是什麼壞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不過他並不關心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他更關心趙青樹以後的生活。
“大樹,你爸給你那麼多錢幹嘛?”
“是啊,咋這麼大方了?”狗頭軍師劉文明吸了吸鼻涕,“該不會是收買你吧?做假證什麼的?”
“別瞎幾把亂說。”趙青樹呸了一聲。
“我爸媽忙著調解,沒時間管我吃飯,所以給了我好多錢。”
“那挺好啊,網咖搞起。”江年高興得手舞足蹈。
而後,他又拍了拍劉文明的肩膀。
“文明,整點吉祥話。”
劉文明哦哦了一會,撓了撓頭憋出一句。
“大樹,凡事往好處想。”
“對啊,對啊。”江年幫腔,示意狗頭軍師劉文明再來點。
劉文明靈機一動,一拍腦袋道。
“你想啊,大樹,以後你不就可以拿兩份零花錢了嗎?左右騙一份,國中三年豈不直接起飛咯。”
江年繃不住了,這特麼是吉祥話?
蒜鳥。
樹少好像也不在意,哈哈一笑道。
“走,上網。”
三人年紀不夠,想要合法上網絕無可能。
但有的網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遇到有人查,直接從後門跑就行了。
網咖。
三排到一半,江年扭頭看劉文明。
“文明,飲料你怎麼不喝?”
“哈哈,不渴。”
“奇奇怪怪,樹少親自給你擰開的。”江年噼裡啪啦敲鍵盤,“樹少的大恩,起碼喊一句蔥桑吧。”
劉文明一口都不敢喝,怕趙青樹給他飲料加尿。
“哈,謝謝樹少。”
都幾把哥們,誰不清楚對方那點尿性。
忽的,幾個十五六歲的小青年推開大門搖頭晃腦進來。撓頭皮的,斜眼看人的,撩起衣服按摩子宮的都有。
一進門大喊大叫。
“網管,給我王哥開五臺機子!連座位的!”
江年抬頭看了一眼,並未太在意。
劉文明憂心忡忡收回目光,小聲道。
“他們不會搶我們機子吧?”
“讓給他們唄,別讓他們看到臉了就行。”江年不以為意,對這種精神小夥沒什麼說,總之別沾上。
要搞也出外面再搞,弄完就跑。
“這邊!!”
“怎麼還有三個傻逼在這,你們三個去別的地方玩。”
“滾開!”
趙青樹面沉如水,他怒了。
護不住兄弟,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若他人傷我兄弟,我必毀他天堂!
別告訴我年少輕狂,我只知道勝者為王!
想到這,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怒視著那舌頭炒菜的精神小夥。
“就不滾!”
精神小夥怒了,拍了趙青樹後腦勺一下。
“你說什麼!”
趙青樹脖子一梗,“本來就是給你佔的。”
“啊?”
精神小夥撓了撓脖子,吶吶無言。
“那哥錯了。”
江年三人麻溜換機,跑到角落那上網去了。
大約玩了半小時,三人對了一下眼神。
出門撿了個石頭把幾輛鬼火颳了,退一步海.....沒地方可退了。
劉文明再一次深刻理解了什麼是與人為善,果然是三人行必有我師。
他們做完一切就跑了,跑到氣喘吁吁。
又鑽進了一個陰涼巷子裡,從老城區的某個院子圍牆那翻過去。
那地方是教育局,圍牆低矮後院寬闊。
江年貓著腰快速穿過,爬上了一棟民